菜月昴保持著揮臂的姿勢,站在蛇頭上微微喘著氣。看著倒在地上的巨大魔獸屍體,他心裡也暗暗咋舌。
融合了犬夜叉之後的「解」,威力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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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頭目,連一下都扛不住。
「了不起啊野狗,恐怕我明天就會忘記你吧。」
確認周圍再也沒有站著的魔獸後,他才鬆了口氣,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咒力,現在指尖都有點發麻。他現在咒力總量比起以前已經漲了一大截,可這麼毫無保留地潑水一樣用出去,還是有點扛不住,利用率還是太低了。
「呼......咒力差點見底了。」
菜月昴嘀咕了一句,從蛇頭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他抬手解除了大蛇的召喚,巨大的白蛇身影緩緩融入影子裡,消失不見。
犬夜叉則重新化作實體,乖乖蹲在他身邊,甩了甩尾巴。
解決了所有魔獸,林間終於安靜了下來。
菜月昴轉過身,走到拉姆和蕾姆面前。姐妹倆的臉色都不太好,必須儘快回宅邸找碧翠絲檢查檢查。
「能走嗎?」
菜月昴問道。
「這裡離村子還有段距離,你們這個狀態走路太費勁了。」
他指了指身邊的犬夜叉。
「坐它背上吧,穩得很,我讓它慢點走。」
蕾姆看了一眼體型龐大的巨犬,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幾乎站不住的姐姐,沒有推辭。她點了點頭,先扶著拉姆走過去,在菜月昴的幫忙下,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犬夜叉的背上。
等兩人都坐穩了,菜月昴才拍了拍犬夜叉的脖子,囑咐道。
「慢點兒走,別顛著她們。穩著來,不著急。」
犬夜叉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像是聽懂了,邁著小步子,慢悠悠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菜月昴走在旁邊,時不時扶一下,免得兩人坐不穩摔下來。
林間的路不算好走,犬夜叉走得很慢,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蕾姆坐在後面,扶著拉姆,看著走在旁邊的菜月昴背影,沉默了很久,終於還是輕輕開口了。
「昴......」
「嗯?怎麼了?」
菜月昴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份上?」
蕾姆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自責。
「本來就是我不好,為了追魔獸擅自跑進林子裡,才連累姐姐變成現在這樣。如果不是我任性,姐姐也不會動用千里眼,更不會受傷。」
她的頭垂得很低,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連你也卷進來了。萬一你出了什麼意外......那我就更罪無可赦了。更何況......更何況我以前還對你動過殺心。」
這件事一直像塊石頭壓在她心裡。
第一次見面時,因為魔女的氣息,她居然想對這個屢次幫助她們的少年下殺手。這份莽撞和偏見,她一直記著,總覺得自己欠了對方很多。現在對方還拼著危險衝進林子裡救她們,讓她心裡更不好受了。
菜月昴聞言,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得很。
「這有什麼的。見死不救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他側過頭,看著蕾姆。
「而且你現在不是已經不想殺我了嗎?既然大家都是同伴,你們遇到危險,我當然要救。」
「更何況......」
他說著,目光落在靠在蕾姆肩上、閉著眼的拉姆身上。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要是眼睜睜看著誰出事,會有人傷心的。」
拉姆跪在蕾姆床邊崩潰痛哭的樣子,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他不想再看第二次。
蕾姆聽完,沉默了很久。
「為了這樣的我......值得嗎?」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存在的意義,好像就是為了彌補姐姐失去的角,替姐姐分擔家務,替姐姐做那些姐姐不方便做的事。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別人冒著生命危險來救。
菜月昴聽到這話,故意板起了臉,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再說這種話,我可真要生氣了啊。」
他語氣故意裝得很嚴肅。
「讓我對拉姆和蕾姆見死不救?這種事想都別想。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
「可是......」
蕾姆還想再說什麼。
「沒有可是!」
菜月昴直接打斷了她,語氣不容反駁。
空氣安靜了幾秒。
蕾姆靠在姐姐身上,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話說了出來。
「我只是......姐姐的替代品而已。」
「姐姐本來是天才,是因為保護我,才失去了角,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我留在姐姐身邊,就是為了彌補她,替她做那些她做不了的事。這是我犯下的錯,是我該做的補償。」
「所以......我是可以被取代的。但姐姐不行,姐姐是獨一無二的。」
這是她藏了很多年的心裡話。
從家鄉被毀、姐姐失去力量的那天起,她就一直這麼告訴自己。她活著的意義,就是輔佐姐姐,代替姐姐做那些姐姐做不到的事。她是替代品,是影子,是姐姐的附屬。
所以剛才在林子裡,她才想讓姐姐先走,自己留下來斷後。
因為姐姐不能死,而她可以。
蕾姆的話音剛落,一直靠在她肩上閉著眼的拉姆,忽然輕輕睜開了眼睛。
「才不是這樣。能夠代替蕾姆的人,哪裡都不存在。」
拉姆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別總想著什麼替代不替代的。雖然我是姐姐,可......我也很依賴蕾姆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有點不好意思,可語氣卻十分堅定。
在她心裡,妹妹從來都不是什麼替代品。是唯一的家人,是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
可蕾姆卻像是聽不進去,依舊固執地搖了搖頭。
「本來就是這樣。就算我不在了,姐姐一個人也能做好所有事。我本來就是為了彌補姐姐才存在的。」
她一直都是這麼堅信的。
菜月昴走在旁邊,聽著姐妹倆的對話,心裡嘆了口氣。
他想起上一輪輪迴里,拉姆抱著死去的蕾姆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那時候的拉姆,哪裡還有半點平時冷靜毒舌的樣子,整個人都垮了。
對拉姆來說,蕾姆哪裡是可以替代的,根本就是命一樣重要的人。
他想了想,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我說啊,既然你這麼固執地覺得自己是拉姆的替代品,那讓拉姆也當你的替代品不就行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