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那個銀髮少女即將踏上那個充滿偏見與敵意的舞台,菜月昴的心緊緊懸了起來。
他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子,小聲問了一句。
「沒關係嗎......愛蜜莉雅碳?」
「沒關係的哦,昴。因為......至少在昴的面前,我絕對不想露出一副膽怯、逃避的難看樣子!」
說罷,愛蜜莉雅重整旗鼓,深吸了一口氣,高高昂起頭顱,邁著堅定的步伐向前走了過去。
「看啊......半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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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災厄的象徵,居然真的敢站在王選的舞台上......」
「簡直是對王國的褻瀆!」
「為什麼這種人也能參加王選?」
「災星吧,選她上去王國就完了......」
一路上,各種極其惡毒、充滿貶低與歧視的竊竊私語。
他們根本不關心愛蜜莉雅的思想與能力,僅僅是因為那與「嫉妒魔女」相似的外貌,便肆無忌憚地將世間所有的災厄與罪惡全部扣在了她的頭上!
而作為愛蜜莉雅監護人隨行的羅茲瓦爾,在跟著愛蜜莉雅向前走的同時,卻突然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側過頭,深深地看了眼站在後面、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可怕的菜月昴一眼。
隨後,羅茲瓦爾繼續跟著愛蜜莉雅走了過去。
台階前,愛蜜莉雅強忍著周遭潮水般的惡意,用清晰而真誠的聲音,向賢人會介紹著自己的名字與參選理念。
然而,還沒等她完全說完,各種帽子就已經扣了下來。
刺耳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迴蕩,站在中央的愛蜜莉雅早已習慣了這種偏見,只是強行保持著平靜與克制,並沒有當場反駁。
她就站在那裡,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沒有低頭。
【因為,昴在看著我。】
愛蜜莉雅能夠忍受......但菜月昴不能!
【這些傢伙還有沒有人性啊!】
極度的憤怒在菜月昴的心中瘋狂燃燒,他的理智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在旁人看不到的視界裡,一股龐大、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半透明黑色咒力,如同噴發火山一般從菜月昴的體內狂暴地溢了出來!
強大的威壓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微弱的扭曲!
看到菜月昴這種極其危險且近乎失控的反應,站在一旁的獨臂騎士阿爾也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糟了糟了......事情好像朝最糟糕的方向發展過去了啊......」
「昴!冷靜點!」
「請相信愛蜜莉雅大人吧!」
站在菜月昴左右兩側的萊茵哈魯特與尤里烏斯瞬間察覺到了菜月昴身上那股情緒!
兩人的臉色大變,幾乎是出於本能,同時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菜月昴的左右肩膀上,並向他投去了請求與信任的目光。
按理說,菜月昴能夠理解萊茵哈魯特和尤里烏斯的意思。
他也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必須保持克制,他也願意去相信愛蜜莉雅擁有堅強面對這一切的韌性。
【克制】
【我要克制!】
【但是,這是弱者的思維!】
聽著耳邊那些貴族們斷斷續續、永無止境的低俗貶低與謾罵!看著高台上賢人會們那趾高氣揚、肆意踐踏少女尊嚴的醜陋嘴臉!
更讓他心口發寒的是,他聽見不遠處的羅茲瓦爾,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哎呀,能找到愛蜜莉雅大人,王選才能順利進行下去呢。真是太好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根引線,徹底點燃了菜月昴心裡積壓的所有怒火。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
憤怒的咆哮聲,打破了所有的嘈雜!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菜月昴這瘋狂的舉動吸引了過去!
在所有人充滿震撼與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菜月昴猛地甩開了萊茵哈魯特與尤里烏斯按在肩膀上的手!
他低著頭,一步一步,緩緩朝著大殿中央走去!那極其獨特的黑髮,以及那雙如兇狠的眼神,立刻讓高台上的一些賢人會高層認了出來。
作為賢人會之一的麥克羅托夫·法薩爾,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走上前的菜月昴,沉聲開口阻攔道。
「菜月昴閣下......即便你有赫赫功績!但在如此神聖的王選會議上做出如此魯莽失禮的舉動,也是絕對不應當的!請你退下!」
「不應當?功績?哈哈......哈哈哈!!」
菜月昴停下了腳步,高高仰起頭,發出了冰冷而充滿諷刺的狂笑聲。他用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掃視著高台上的老人們,以及周圍那些自詡高貴的大貴族們,冷笑著說道。
「在我的家鄉......哪怕是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以貌取人是極其幼稚且不道德的行為!可看看你們這群半個身子都埋進土裡的老混蛋!活到了頭,竟然連這麼簡單明了的道理都不理解嗎?!就因為她是半精靈,就因為她長得像那嫉妒魔女,你們連她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上來就扣帽子、潑髒水。這就是你們賢人會的公道?這就是王國的規矩?」
「放肆!!」
「無禮之徒!居然敢對賢人會大人不敬!!」
「一個平民小子,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菜月昴這極具攻擊性與侮辱性的言論,瞬間引爆了全場貴族和騎士的怒火!無數的呵斥與謾罵聲響成一片!
然而,菜月昴卻根本不在乎。
「怎麼?被說中了所以氣急敗壞了嗎?!你們不是最喜歡用最不公平、最噁心的傲慢態度去對待其他人嗎?!那麼......我現在拿你們這群垃圾對比,又有何不可?!」
菜月昴張開雙手,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如果一個國家,從最高統治層到骨子裡連最起碼的『公平』二字都做不到!如果一個世界只能靠著對弱者和異類的踐踏來維持所謂的正統——那麼這種腐朽透頂的國家,還是趁早毀滅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