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啊......我忍不住了!

  聽著菜月昴毫無保留的傾訴,感受著菜月昴緊握著自己的手掌所傳遞過來的溫度,看著他那雙黑色眼眸中倒映出的完全只有自己的身影,愛蜜莉雅的內心中湧現出一種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那不是單純的感激,也不是過去那種被保護時的不安,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溫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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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現在的她還不是很明白菜月昴口中那些鄭重的情愫到底算什麼。

  畢竟她接觸過的善意少之又少,多數時候換來的都是忌憚與疏遠。

  她分不清依賴、感激和喜歡的邊界在哪裡。

  但她能真真切切感覺到的是,只要和菜月昴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真的會感到十分安心,十分開心。

  這份開心很純粹,哪怕只是鬥嘴、閒逛。

  而站在對面的菜月昴,看著眼前這位剛才還沉浸在自卑與傷感中的少女,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尖,一時間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等......等等!我剛才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什麼「成為第一騎士」、還有什麼「全由我來決定」......

  剛才因為情緒上頭,一腔熱血沖昏了頭腦,把心底最深處、最狂妄也最真摯的想法一口氣全都搬了出來。

  直到這時,後知後覺的羞恥感才如潮水般席捲全身,讓菜月昴那張皮厚如城牆的臉頰也紅了起來。

  【是不是有點裝腔作勢了?是不是太冒進了? 會不會嚇到她?】

  各種念頭在腦子裡亂糟糟地,菜月昴握著愛蜜莉雅的手都下意識鬆了松,又怕鬆開顯得自己心虛,只好僵在原地繼續握著。

  頓時,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微妙。

  此時此刻兩人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打破這令人心跳過速的沉默。

  直到過了許久,愛蜜莉雅才緩緩抬起頭,水汪汪的紫色瞳孔注視著菜月昴,有點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輕輕開口道。

  「原來......昴一直注視的我是這麼厲害呢。」

  她輕輕握緊了被菜月昴牽著的手,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如果我再這樣消沉下去,再這樣總是懷疑自己、否定自己的話......那就真的又要讓昴失望了呢。不行,我得振作一點才行!」

  她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太好了!】

  看著終於重新振作起來、眼中恢復了神采的愛蜜莉雅,菜月昴在內心深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臟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他趕忙收攏起剛才的害羞,臉上重新掛上了招牌式的開朗笑容,笑著表示道。

  「這就對啦!要我說啊,笑著的愛蜜莉雅碳,可是要比哭著的愛蜜莉雅碳好看上一萬倍呢!」

  可這話剛一脫口而出,菜月昴的腦筋猛地轉了個彎,似乎又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語氣有些不太對勁。

  【等等,這豈不是在暗示愛蜜莉雅哭起來的樣子很醜嗎?!】

  「啊!不對不對!」

  菜月昴手忙腳亂地急忙解釋起來,連語氣都結巴了。

  「我不是說愛蜜莉雅碳哭起來不好看!不如說愛蜜莉雅碳就算是哭起來也是超級無敵大美少女,不如說是那種破碎的好看!額......也不對!我的意思是......」

  越描越黑的菜月昴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最後乾脆放棄了語言組織,連忙擺著手大聲嚷嚷道。

  「總、總之!剛才說的那些都不算!全都無所謂 !全都忘了吧!」

  【菜月昴是你人嗎?怎麼連話都說不好了!】

  而看著菜月昴這副急得抓狂又可愛的模樣,愛蜜莉雅沒有覺得被冒犯,也沒有覺得厭煩,只覺得這樣的昴格外真實。

  不是傳聞里無所不能的英雄,也不是總是沖在前面的可靠夥伴,就是個會笨拙地說錯話、會慌慌張張補救的少年。

  她只是安靜地站立在原地,用那雙美麗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感受著此時此刻和他在一起的這一分這一秒。

  這種真實感,讓她心中的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直到菜月昴終於折騰累了,慢慢冷靜下來,大口喘著氣強行讓自己恢復鎮定時,愛蜜莉雅才微微低下了頭,有些害羞地用手指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那個......昴。」

  「我發現......自己真是一直一直在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昴的付出呢。無論是幫你擋下危險,還是平時照顧我......就連最初在宅邸里的時候,你向我講述關於你的事情的時候,我也曾對你抱著警惕和懷疑......」

  愛蜜莉雅抬起頭,有些急切地向菜月昴靠近了一步。

  「所以!昴......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我儘量......不,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麼都可以!」

  愛蜜莉雅語氣無比執著。

  「如果昴不向我提要求、不讓我為你做點什麼的話......我會一直覺得虧欠了昴,心裡會一直過意不去的。僅......僅此一次哦......」

  什麼都可以這五個字,從這樣一位純潔如雪的半精靈少女口中說出來,再加上兩人之間那近在咫尺的距離......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菜月昴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我中大獎了啊!】

  【不對,等......等等!什麼叫「什麼都可以」啊!這種話對一個正值青春期的健康男子高中生來說殺傷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儘管菜月昴非常清楚這裡是異世界,愛蜜莉雅在人情世故上的認知純潔得像一張白紙,和自己那個世界觀念完全不同,她口中的「什麼都可以」絕對是指非常正經的幫忙......但是!

  她剛才那番毫無防備的宣言,對菜月昴的心靈衝擊力還是太過於恐怖了!

  【不行不行,愛蜜莉雅只是單純想道謝,想什麼呢!期待的點完全不對吧!】

  看著愛蜜莉雅那雙充滿了期待、純真、羞澀的眼神,菜月昴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啊......我忍不住了!】

  在一種近乎本能的驅使下,他情不自禁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有些顫抖地,拂過了愛蜜莉雅側臉旁垂下的一縷銀色長髮。

  隨後,菜月昴緩緩將這一縷銀髮抬了起來,捧在手心裡,微微低下頭,閉上眼睛,深深地聞了聞那髮絲間散發出的味道。

  很乾淨,很溫柔,和愛蜜莉雅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感受著菜月昴這出人意料的舉動,愛蜜莉雅整個人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特別是當菜月昴剛才抬起手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停滯了,根本不知道菜月昴接下來會對自己做什麼。是會摸摸頭,還是會做出什麼事情?

  然而,直到感受著他低下頭,近在咫尺地在自己身前輕輕聞著自己的頭髮,愛蜜莉雅那原本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荒謬與困惑。

  愛蜜莉雅眨了眨眼睛,微微歪著腦袋,用極其小聲且純真無邪的語氣詢問道。

  「那個......昴,原來你是體毛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