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車駛回宅邸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和蕾姆道別後,菜月昴也不禁感嘆今天可真是不錯的一天。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忙活了兩天,說不累是假的,正好早點洗漱休息。明天還得接著研究十種影法術,爭取早點把鵺也調伏了。
可當他推開房門,看到屋裡的景象時,腳步猛地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他的床上正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個人在床邊,像是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
居然是拉姆。
「啊......拉姆?」
菜月昴眨了眨眼,反手帶上房門,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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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我房間裡?」
拉姆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帶著點慣有的調侃。
「我再不來,都怕巴魯斯把我心愛的妹妹給拐走了。」
「哈?」
菜月昴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聳肩。
「我說啊,什麼拐走不拐走的,我就是帶她去村子裡辦點正事,順便散散心而已。再說了,蕾姆心情好點,不是好事嗎?你這個當姐姐的,總不至於希望她天天皺著眉吧。」
他本來以為拉姆又要毒舌他幾句,可沒想到,拉姆聽完,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確實是好事。」
她緩緩開口,看著菜月昴的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今天過來,是有話要跟你說。」
菜月昴挑了挑眉,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哦?什麼事還勞煩拉姆姐姐親自跑一趟?」
拉姆沒接他的玩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是來跟巴魯斯道謝的。」
「這話巴魯斯一輩子可能也就只能聽見一次,所以給我認真聽好了。」
「哈?什麼?」
菜月昴愣住了。
道謝?
拉姆跟他道謝?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拉姆居然會主動跟他道謝?而且還是一輩子只能聽一次的程度?
「不是,一輩子只能聽一次也太誇張了吧?」
他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想緩和一下過於正經的氣氛。
「搞得跟遺言一樣,怪嚇人的。」
可拉姆沒理他的吐槽,只是繼續說了下去。
「謝謝你,陪在蕾姆身邊,我和蕾姆能把心結解開,也多虧了你。」
她知道蕾姆心裡的愧疚,蕾姆也知道她的在意,可誰都沒先開口捅破。要不是菜月昴橫插一腳,說了那句讓拉姆也當你的替代品,說不定這層窗戶紙還要再捂很久。
菜月昴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這算什麼功勞,我本來就相信你們姐妹倆,本來就沒什麼解不開的結。我不過是剛好說了句話而已,主要還是你們心裡本來就有對方。」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我可是為了別人,能強如鬼神的男人啊!這點小事算什麼。」
「強如鬼神?」
拉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輕輕哼了一聲。
「巴魯斯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斜了菜月昴一眼。
「別以為說了兩句好話,我就會像蕾姆一樣對你又溫柔又客氣。你要是那麼想,可就大錯特錯了。」
「你還有沒有人性啊......」
菜月昴淡定地擺了擺手,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樣子。
「某人可是說過要當蕾姆的替代品的,怎麼就不能在溫柔這點上,也向妹妹學習一下呢?」
他本來就是隨口調侃一句,沒指望拉姆能接話。畢竟以拉姆的性格,不毒舌回來就不錯了。
可沒想到,拉姆聽完,沉默了幾秒。
她沒有回答,只是往床的內側挪了挪,騰出了床邊的位置。然後,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拉姆,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大腦短暫地卡殼了幾秒,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又被他立刻壓了下去。
「拉姆不會是要給自己膝枕吧?」
「真的假的?」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有可能性!」
「性......!!」
拉姆抬眼,看著他一臉呆愣的樣子,語氣平靜地開口。
「既然巴魯斯這麼想讓我學蕾姆,那就從膝枕開始吧。」
「......」
菜月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膝枕?
拉姆的膝枕?
他張了張嘴,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拉姆的腿,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說什麼?膝枕?我沒聽錯吧?」
這世界是出什麼問題了嗎?還是他今天參加婚禮喝多了?不對啊,他明明一口酒都沒喝!
拉姆看著他那副震驚到呆滯的表情,依舊繃著臉色,帶著點慣有的驕傲。
「怎麼,很意外?畢竟拉姆也是很可愛的。」
她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再可愛下去,世界就危險了。」
「......」
聽著拉姆的話,菜月昴的嘴角抽了抽,心裡瘋狂吐槽。
「合著你們姐妹倆都是一個路數是吧?可愛和世界危險有什麼必然聯繫啊!這是什麼奇怪的家族設定嗎!」
可吐槽歸吐槽,心臟還是不爭氣地快跳了幾下。
那可是拉姆啊!
那個毒舌、高冷、永遠一臉嫌棄的拉姆!
居然主動提出膝枕?
這反差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巴魯斯還在發什麼呆?」
拉姆見他半天不動,又催促了一句。
「快點,不要一臉下流的浪費拉姆的時間。」
她的眼神催促著,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只不過臉頰還是微微紅了起來,配著她的發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拉姆其實也有點不自在,長這麼大,還從來沒給別人做過膝枕,就連蕾姆都沒有。可話都說出口了,總不能收回來。
菜月昴深吸了一口氣。
「反正......反正又不是什麼吃虧的事。」
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和想像中不一樣,拉姆的大腿很軟,隔著薄薄的過膝襪,能感受到身體的溫度。布料的質感很細膩,帶著淡淡的水洗的味道和體香,和蕾姆身上的味道很像,卻又有點不一樣。
他渾身緊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這也太刺激了吧!」
他心裡瘋狂吶喊,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僵硬地躺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份詭異的安靜,頭頂就傳來了拉姆淡淡的聲音。
「現在什麼都別說......」
她此時的聲音很溫和,與平時的尖銳完全不同。
「閉上眼睛就好......」
拉姆的手,輕輕落在了他的頭髮上。
動作很輕,指尖順著他的髮絲慢慢梳理,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個鬧覺的孩子。
隨著拉姆的撫摸,菜月昴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有姐姐陪著,巴魯斯就不會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