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回到家，看到門半掩著，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太對。
哥哥黎鳴一直在一家紡織廠做倉庫工人，這個點應該還在工作才對。
他推開門進到屋子裡，看著剛拖了一遍還沒有乾的地，長呼一口氣。
回家的不是哥哥，他幾乎不會做家務的。
「是小錦回來了嗎？」
伴隨著「叮叮噹噹」玻璃瓶碰撞聲，一個穿著精緻的女生拎著一個大麻袋的酒瓶從儲藏室走了出來。
儘管白色碎花裙沾染上一些灰塵，讓她顯得有些髒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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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隨意地拍了拍，臉上的笑容依然如同山上的小黃花一樣明媚。
「謝莉姐，你嚇死我了！」
「怎麼，以為家裡進賊了。」
謝莉說完這話，發出一陣清脆咯咯笑聲。
謝莉，哥哥的青梅竹馬。
她認識哥哥的時間，比黎錦出生時間還要早。
這幾年她的家族發展很好，她父親現在已經是卡梅拉地區商會會長，和自己家如今的差距不是一般大。
「我才一個月沒過來，你哥哥打算喝死在家裡嗎？你也不知道管管他！」
說著，謝莉還氣憤地甩了甩手裡的麻袋，隨之而來又是一陣清脆的玻璃碰撞聲。
聽到謝莉的訓斥，黎錦只能無奈地乾笑。
我管他？我敢嗎？
「還笑！他人呢？」
「我哥還沒下班，你等我去叫他。」
黎錦正要出門，卻是被謝莉叫住。
「哎！算了，你先別去，我剛好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問我？」
「對，你。」
謝莉說著，將手中的麻袋放到門邊。
走進黎錦的屋子裡，很自然地拿出那本舊書，對著黎錦晃了晃。
「這是什麼呀？」
雖然自己的小秘密被發現，不過黎錦此刻倒是沒有慌。
謝莉人很好的，絕對不會做告密那種讓人討厭的事情。
黎錦雙手合十，對著謝莉央求道
「謝莉姐，千萬別告訴我哥！」
「不告訴他當然是可以的，不過你真的打算這麼一直瞞著他。」
「再等等吧，再等一段時間再說。」
剩下最後幾天，黎錦可不希望再鬧出什麼亂子。
只要自己過幾天到了費雷澤，哥哥就算是想管自己也管不了了。
不過謝莉顯然不知道這些，反倒是為黎錦打抱不平道
「他那傢伙到現在還忘不了十年前的事，不過那樣是不對的，沒有那個哥哥會用弟弟的未來為自己的恐懼買單。」
黎錦聞言，不禁有些愧疚地說道
「謝莉姐，你不怪我嗎？」
「怪你？」
「要是沒有那場火，說不定你和哥哥現在已經，已經結婚了。」
黎錦說話有些滯澀，不過最後還是磕磕巴巴把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謝莉沉默了。
這片刻的沉默，對黎錦尤為難熬。
好在是謝莉並沒有沉默太久，隨即便以一種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當然是喜歡黎鳴哥的，喜歡了好久好久，一直都想要和他在一起。」
「不過那時候你才六歲，那件事不能怪你，你不欠我們什麼。」
說到這裡，謝莉語氣輕快地補充道
「而且真要怪也是怪我家那個臭老頭，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和黎鳴哥在一起。」
儘管心裡很清楚謝莉就是這種善良的人，但是聽到她這樣寬慰自己，黎錦還是鬆了一口氣。
「不說那個臭老頭，我看你們儲藏室都空了，我們去街上買點菜吧，還是說你打算讓我一個人去街上？」
「當然不會。」
雖然謝莉已經來過米格爾區很多次，但是黎錦也不敢讓她一個人在街上亂逛。
這地方的治安水平，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
採買完東西，回到家備菜、做飯又忙活了一會，時間便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
時間來到七點，黎錦不禁有些擔心。
正常這個時間，哥哥應該已經到家了。
「謝莉姐，你在家等會，我出去接一下我哥。」
「小錦，我和你一起吧，我一個人呆在這裡也害怕。」
「嗯，也好。」
相比於往常，今夜的米格爾區似乎要安靜不少。
不過哪怕沒有什麼危險事件，單單是那些三兩成群聚在路邊閒聊的人投來的目光，便足以讓謝莉感到恐懼。
那種眼神黎錦很熟悉，那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黎錦並沒有去看那些人，只是默默地走到靠近街道一邊的路，將謝莉的身影遮掩在內側。
隨後熄滅手中的煤油燈，用光耀來照亮周圍的環境。
「切，是術士！」
伴隨著一道不甘的咒罵聲，那些人識趣地收回了目光。
只要黎錦不主動挑事，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這些傢伙哪怕是再有想法，也不會主動招惹一個術士。
震懾住那幾個人之後，黎錦轉頭安撫住一旁的謝莉。
「謝莉姐，我的那本書你看了嗎？」
原本有些驚慌的謝莉，聽到黎錦的發問，回應道
「啊？哦！看了一點點，是講那個惡逆術士梅賈斯的對吧。」
「我當然知道她，界外的黑潮不就是她留下的禍端。」
「沒錯沒錯，就是她，我給你講講那本書的內容吧！」
「嗯，好啊！」
「術式目前分為兩種，一種是人工術式，也就是我們平時用術式卡。另一種是原生術式，就是我們術士直接釋放的術式，就像我手裡的光耀。」
「這個我知道，我還認識幾個高階術士呢！」
「同等效果的情況下，術式卡的構紋工藝會比原生術式的構紋複雜很多，而且還要耗費更多的魔力用於維持術式的穩定。」
「初階術式卡實際就是用中階術式的構紋複雜度和魔力配給，去實現初階術式的效果。」
「那樣不是很浪費嗎？」
「確實會浪費，不過人工術式的優點也很明顯。不依靠術士魔力供給，而且可以長時間穩定存在。」
「不像原生術式，一旦術士死亡，術式便會被強行中斷。」
「哦哦，各有所長。」
「那麼問題來了，界外的黑潮當初一舉吞噬了世界九成人口，到如今已經持續四百多年但是仍未消失。」
「你覺得它是人工術式還是原生術式？」
「這...人工術式吧，不然沒理由持續四百年多還沒停止。」
「如果是這樣，這個人工術式的構紋規模一定是相當龐大，而且需要持續提供海量的魔力才能運行，早就應該被追根溯源找到位置破壞了。」
「可是聯邦找了二百多年，卻是一無所獲。」
「那....原生術式？可是聯邦歷史不是記載，梅賈斯早就在不碭山之戰那一次戰役被擊敗了嗎？」
「擊敗是真的，不過不一定是殺死了。」
「那本書推斷，當初不碭山之戰並沒有徹底殺死她，而是將她的靈魂撕成很多碎片，散落世界各處。」
「作為唯一一個超越天元術士的存在，她很可能已經到了靈魂不滅的狀態，根本無法殺死，因此黑潮才會一直存在。」
「嘶！聽起來簡直像是怪物一樣，她的靈魂碎片現在不會就落在我身上吧！」
想到這裡，謝莉晦氣地拍了拍肩膀，像是真的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
不過這樣和黎錦閒聊一通，她倒是沒有剛才那麼害怕了。
只是還沒待繼續聊下去，便看到黎錦神色難看地看向前方。
此刻可以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的天空被染成一片紅色，滾滾濃煙正不斷朝著空中飄去。
哪個方向，正是哥哥工作的地方。
「工廠著火了，一定是那些壞傢伙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