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黎錦也只是推測。
畢竟那團黑色的東西藏在自己身體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他並沒有被嚇退，而是反駁道
「這裡是輝光聯邦，他們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在你們之前，至少有十位高階術士，三位超限術士因為修復這份古代術式死掉，有幾個甚至還是都鐸那邊的術士。」
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信心的黎錦瞬間沒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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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則是一臉戲謔地看著黎錦那驚恐中夾雜著絕望的神情。
他很喜歡看人露出這種表情，這能讓他感到滿足。
如果他人因為幸福而歡笑，那反倒是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大部分人都會因為看到別人比自己過得好而不舒服。
他主動接納自己的這一點，反倒是比那些人更忠於自己。
「好好想一想吧，小命總歸是要更重要一點。」
聽了弗蘭克的一通話，黎錦說不心煩是假的。
他只是想當術士賺點錢，可沒想著為這種事搭上性命。
如果導師執意要修復那份古代術式，那自己後面要怎麼做。
「那個黃昏教會真的有這麼恐怖？」
「誰知道呢？我又沒遇見過活的。」
「不過如果你看到這個符號，最好還是躲遠一點，這是它們的教會圖騰。」
弗蘭克說著，畫了一個上半圓，隨後又在下面畫出一條稍長一些的直線。
一看就能看出是落日垂落地平線時的景象。
黎錦點了點頭，默默記下這個圖案。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最好永遠不要遇到這個圖案。
又簡單地閒聊了幾句，眼看著問不出更多東西，黎錦便沒再繼續逗留，徑直離開了這裡。
黎錦走後，弗蘭克還站在原地，仍然在回味著剛才的一切
「恐懼還真是讓人著迷。」
……
時間又過去七日，黎錦的生活看起來一切如常，只是星漩內的那顆黑球吸收的魔力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每天一點點，到現在一天就要吸收黎錦絕大部分的魔力。
而且那顆黑球的形態也再度發生變化，變成了一道刻滿構紋的大門。
他每次嘗試窺探那些構紋，就會有一種腦袋被打了一拳的重擊感。
儘管他很恐懼，擔心自己會被這道黑門吸成乾屍，或者說再次變成沒有保護層的無界者。
但是相比於恐懼，他更多的是一種困惑。
吸收了自己這麼多魔力，這個門打開以後，裡面會鑽出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很快便有了答案。
當黎錦如往常一樣入睡時，那扇黑色的門直接出現在了自己的夢裡。
不同的是，此刻那扇門看起來更加的恢宏。
漆黑的大門上布滿了燙金色和亮藍色的古樸構紋，黎錦輕輕一碰，那些花紋驟然亮起，門自動打開。
黎錦本以為門打開之後，會看到什麼吃人的怪物從黑霧中鑽出來。
但是當門打開後，他卻是忽然出現在了一處普通的小木屋裡。
身體變得只有七八歲孩子那麼大，而且還穿著一身粗糙的棕色麻衣。
周圍的景象無比逼真，完全看不出這是在夢裡。
「梅妮，不要在到處亂跑了，爸爸教你一些有趣的東西好不好。」
看起來，黎錦似乎在扮演一個名叫梅妮的小女孩。
說話的則是一個中年人，聲音頗具磁性。
說完這話，便雙手抱起梅妮，將她帶到書桌前。
梅妮坐在那人的腿上，看著他的掌心憑空湧現出一團細小的光團，隨後那光團如同煙花一樣砰然炸開，落下無數光點。
「好漂亮！」
梅妮興奮地開始鼓掌，同時發出一陣輕笑。
眼見著吸引到梅妮的注意，那個中年人則是趁機開始教授起她這個術式相關的知識。
「這是術式，以前的人也叫它魔法。」
「我們先從最基本的開始學起，學習怎麼控制自身魔力，然後我才能教你這個術式。」
「.......」
到這裡，黎錦才獲得了部分的身體掌控權。
他扮演著梅妮的角色，跟著那個中年人有樣學樣地開始練習魔法。
學習的內容先是教黎錦生成光點，然後是生成光球。
對應著黎錦最熟練的光點練習法和光耀。
然後便是最初的煙花魔法，到這一步明顯難度提高了不少。
儘管那個中年男人教的很詳細，但是黎錦的初次嘗試不出意外還是以失敗告終。
黎錦的失敗，似乎觸發了這個夢境的某種機制。
夢境的時間開始倒退，倒退回中年男人教導梅妮學習煙花魔法的最初時間。
不得已之下，黎錦只能再次重新學習。
一邊，兩遍......五十三邊遍。
直到第五十三遍，黎錦終於成功釋放出煙花魔法。
好在這只是在夢裡，如果是在現實，他的魔力大概早就枯竭了。
滿足條件，夢境繼續前進。
那個男人眼見著梅妮成功釋放出煙花魔法，明顯有些不可思議
「梅妮，你或許有機會成為一位特別厲害的術士。」
「成為那樣的人有獎勵嗎？」
「當然！今天獎勵你喝羊羔肉湯怎麼樣？」
「好！好！好！」
夢境在梅妮歡快的笑聲中結束，黎錦也從夢中醒了過來。
下一刻，他從床上坐起身來。
一枚光團出現在手中，隨後驟然崩碎，變成漂亮的光點菸花。
「真的學會了！」
他之前對黑球的恐慌，此刻完全被喜悅所取代。
有了這扇門，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之後每次做夢都可以到那道黑門之後學習新的術式。
黎錦再次窺探星漩，不過那扇黑門卻是已經重新退化成了黑球的形態，吸收魔力的速度也再次慢了下來。
他此刻已經大致搞清楚了這個黑球的運轉邏輯，黑球需要不斷地吸收魔力，直到成長為完全體的黑門才能使用。
而且吸收魔力的速度不是恆定的，越是接近完全體的黑門形態，吸收魔力的速度越快。
黑球的使用方法，是在夢中以記憶的形式教導自己術式。
使用完成之後，黑門會再度退化成最初的黑球形態。
自己學習的記憶，是來自一個名叫梅妮的女孩。
梅妮？真是個好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