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鄔是化寧縣榜上有名的通緝犯,一個人頭價值三十兩銀子。😾♗ 🍟♟
用一個木盒子將九頭鄔的腦袋裝好,至於他的身體,谷川一把甩出了院子,明天在找人來處理。
今夜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了,谷川將靈堂的蠟燭重新點燃,又續了幾根香,就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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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
一大早,公雞的啼鳴聲響徹天際,天空開始蒙蒙亮起來。
文同巷的人都是乾的早起的營生,雞鳴剛起,就有開門聲不斷的響起。
早上賣豆腐腦的、燒餅油條包子的、擺攤賣菜的等等,都已經挑著扁擔出門了。
谷家門前的屍體雖然讓人訝異了一下,不過這些人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這種隔幾天就有屍體出現在文同巷的某一處,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在文同巷谷川算是起的比較晚得了,當然也只是比他們晚了一點罷了。
縣衙的點卯時間是卯時一刻,也就是早上的6:15分。
卯時正刻起床洗漱,男人嘛,穿衣洗臉三分鐘足以,十分鐘趕到縣衙,還有兩分鐘點卯時間。
前身把時間掐的很準,谷川背起鬼頭刀和木盒子出門,沒我打亂前身的時間觀念。
卯時一刻不到,谷川成功的點上了卯沒有遲到。
縣衙的劊子手一共兩人,平常沒有什麼事也要在縣衙幫忙。
今天是前身的封刀日子,前身已經斬頭九十九,按照規矩是可以領取一筆銀子轉業的。
化寧縣的知縣也是個開明的人,並沒有為難前身,今日是谷川上的最後一天班。
和熟悉的衙役打過招呼,谷川向著後房行去。
後房有一個小房間,是劊子手的休息地方。
谷川來到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中年人坐在門口抽旱菸了,大片大片的白色煙霧繚繞在頭上,久久無法散去。
「咳咳,王哥早啊。」谷川揮了揮手,想要將煙氣揮散,可這些煙氣卻像牛皮糖一般粘著不走。
「哦,是小川啊,早~」
這是縣衙的另外一個劊子手,叫做王二。
王二是個十分精明的人,從業十幾年也不過斬首四十七人。
本來去年他就應該封刀了,可不知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在柳州府把匪徒送來之前,他就告假了,斬首的任務落在了谷川的頭上,短短時間就到了斬首九十九的數量。
「小川啊,今日是你的封刀轉業之日,可以領一筆銀子了,老哥我真是羨慕的緊啊,到時候可要請老哥我好好搓一頓啊。」
王二搓了搓手,眼睛裡全是小算計。
谷川將鬼頭刀用紅布包裹著放好,拿出了剛剛在包子鋪買的包子吃了起來。
縣衙雖然卯時一刻點卯,但谷川兩個只是劊子手,並沒有什麼積壓的事物在手上需要處理,倒也樂的清閒。
包子是拳頭大小的大肉包,餡大皮薄,咬一口汁液橫流,肉香在味蕾上久久沒有散去,讓人意猶未盡。«-(¯`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王二用力嗅了嗅鼻子,包子的噴香進入鼻腔,唾液不自覺的開始分泌。
咽了咽口水,王二想起自己早上還沒吃飯。
敲了敲手中的煙杆子,將裡頭的旱菸熄滅,王二舔著臉來到谷川近前,「小川啊,你看早上王哥起來的急,忘買早餐了,你給王哥一個墊墊肚子唄,改天王哥買兩個還給你。」
話還沒說完,王二就習慣的上手了,以前前身敬他是前輩也沒有說什麼,但現在不一樣了。
谷川手一抽,拿回了手中用荷葉裹住的包子,「你要吃自己買去。」
王二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了那裡,這小子是怎麼了,以前自己不說話,只要坐在那裡就會給自己送吃的。
「哈哈,小川你可真會說笑,現在已經點卯了,我要是在出去那就不合規矩了。」王二兩眼放光的盯著谷川手裡剩下的包子,又想上手來拿。
谷川一把拍開王二的手,將剩下的兩個包子,幾口塞進了嘴裡,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王哥,從我入衙門到現在,你已經欠了我兩百一十六個包子了,我這都快要走了,你是不是要把包子還給我了。」
王二心有不甘的看著谷川把包子吃掉,聽到對方還想讓自己還包子,簡直門都沒有,空口無憑的事誰會當真。
「哼,小氣。」
王二不開心的摔門而出,反正這小子今天就要走了,撕破臉又有什麼關係。
……
梆梆梆~
傳三梆響起,緊接著值班衙役擂響堂鼓。
一個個皂隸整齊的排列在大堂兩側,拉長了調子齊聲高喊:「升——堂——哦——!」
在這氣勢的烘托下,縣令戚子明慢慢踱進大堂,在公座上入座。
今日無人擊鼓鳴冤,沒有訴訟人,升堂主要是開堂會。
戚子明擔任化寧縣已經十一年之久,不說他大公無私,起碼在他治內百姓沒有流離失所,吃的飽飯,這也是很不錯的了。
「谷川。」戚子明高聲喊道。
「在。」谷川出列,不卑不亢。
「今日是你封刀之日,你們劊子手的規矩本知縣也懂,我也就不為難你了,待會我給你一個轉籍證明,以後你干點什麼也方便點。」
戚子明是有手段的,他對手下人不僅大方,還極其擅於拉攏人心,哪怕是一個小小劊子手他都不放過。
「謝大人~」
谷川謝過戚子明就回到了他站的位置上。
開完早堂後,戚子明起身,宣布退堂。
值班衙役又擂響堂鼓四通,意思是「叩謝皇恩」,俗話就叫「退堂鼓」。
谷川提著木盒來到了縣衙的賞緝處。
「吳師爺,這是通緝犯九頭鄔的頭顱。」
賞緝處是化寧縣專門用來領通緝令上通緝犯賞金的地方,吳師爺是賞緝處的負責人。
正在開小差的吳師爺被突然扔到桌子上的木盒子嚇了一跳,本想大罵幾句,可聽到九頭鄔三個字突然一愣。
「你,你說什麼?九頭鄔?」
「沒錯,正是九頭鄔的腦袋。」谷川打開木盒子的蓋子,一股血腥味沖了出來。
吳師爺捏著鼻子,仔細打量了片刻,確定這是九頭鄔的腦袋後一陣的驚訝。
「小,小川你行啊,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九頭鄔可是化寧縣通緝多年的惡人了,一身武藝不說多高,但為人極其陰險狡詐,每次圍剿都被他逃脫,據說他頭上有人為他撐腰。
「唉,可惜了,要不是靈蛇幫……」吳師爺想到了什麼,看著谷川惋惜了一聲,回身拿出三十兩銀票給了谷川。
靈蛇幫是縣衙心照不宣的事,就像尤平說的一樣,他們沒有證據,戚子明也無法直接幫助谷川,只能震懾。
不過這震懾顯然嚇不到靈蛇幫,谷川大伯一家還是遇害了。
縣衙不能動靈蛇幫的原因還有很多,尤平在柳州府也有人脈,戚子明不想撕破麵皮,那個被斬首的幫眾還是得罪了化寧縣的一個權貴,不然也斬不了。
拿了賞金之後,谷川又去開了轉業證明,拿了一筆二十兩的封刀費。
這裡面有戚子明的一絲照顧在裡面,不然一個劊子手的封刀費也就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