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金斯的生活是愜意的。
這個時間店裡生意已經不多，他正站在櫃檯後的高凳上，邊翻閱一本古籍，邊享用晚飯。
蘑菇燻肉燉鍋、堅果烤雞肉、蜂蜜麥餅，還有一杯泡沫綿密的麥酒。
這些都不是家常菜色，多半是從對面酒館叫來的，至少價值三枚銀幣。
這老傢伙，和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冒險者吃得一樣好。
這給了維爾德新的思路。
不一定非要競爭協會那幾個蘿蔔坑，像巴金斯這樣開一家自己的鋪子也蠻不錯的。
不過開店需要本錢，鑄靈寶齋里陳列的寶貝價值不菲，少說也有幾千金幣。
巴金斯能積累這麼多家當，維爾德覺得歸功於兩點。
一是他的職業是戰士，當冒險者時花不了幾個錢，加上沒不良嗜好，能攢下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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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侏儒壽命很長，巴金斯已經二百多歲了，活得越久，自然積累的財富越多。
呃……
這兩點，維爾德似乎都做不到，甚至是完美避開。
「維爾德，你來了啊！」
經歷上次買法杖時的長聊，巴金斯已經和他相當熟絡。
「嗯，找你出手個東西。」維爾德邊說邊走向櫃檯。
「什麼東西？」
巴金斯把餐碟推到一邊，擦了擦手，「拿給我瞧瞧！」
好奇與探索的天性流淌在侏儒的血脈里，這讓他們無論多大年紀，都永遠保持著一顆年輕的心。
維爾德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祖母綠色的精體，放在櫃檯上。
「樹精晶體？」
巴金斯一眼就認了出來，「好傢夥，你獵殺了一隻成年樹精！」
「和隊友配合擊殺的。」維爾德應道。
「了不起！」
巴金斯稱讚道，隨即又開始了漫長的回憶，「想當年我在森林腹地，也遭遇過……」
「這個值多少錢啊？」
維爾德有了上次被磨耳朵的經驗，立刻打斷了他。
你吃過飯了，我可還沒吃呢！
糟老頭子人不錯，就是比格魯還能嘮叨。
「這個嘛。」巴金斯握著晶體，在放大鏡下又端詳了一遍，「我能給到三金，絕對公道價。」
維爾德點點頭。
比協會足足多了一金，確實稱得上公道。
「不過……」巴金斯話鋒一轉，「你確定要賣嗎？」
「為什麼不賣？」
維爾德不解，難道留著當晚上起夜的小夜燈？
祖母綠色，怪滲人的。
「你是法師啊，我才這麼問的。」巴金斯解釋道，「這枚晶體，不考慮換到你的法杖上嗎？」
維爾德一愣：「能換到法杖上？」
「當然。」巴金斯笑了笑，「別看我不是法師，但既然做你們的生意，其實比你們還懂。」
「這枚晶體比現在的紅寶石要好上不少。」
他解釋道，「紅寶石是普通礦石晶體，唯一的好處是純粹，不會削減法力。」
「而樹精晶體是魔物晶體，它保留著魔物的特性，對部分法術會有增益。」
維爾德點了點頭，這點從價格上就能看出來。
紅寶石是巴金斯免費給的，樹精晶體卻價值三枚金幣。
一分錢一分貨。
「那它能增益什麼法術？」他問。
「控惑派法術。」
巴金斯捋了把鬍子，「這是樹精的主要能力。」
維爾德回想樹精控制樹怪、附身樹木的本事，認為巴金斯說得應該沒錯。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會控惑派法術啊。
系統給的幾個專長倒可能是，但連法術結構都沒有，根本用不上法杖。
「據說法師很難掌握控惑派法術。」
「確實，不然這枚晶體至少能賣到五枚金幣。」
巴金斯笑了笑，「不過低階惑控派法術對法師不算特別困難，最多是學得慢一點，但效果還不錯，有時候比防禦類法術更能救命。」
關於這一點，維爾德表示贊同。
而且，他其實挺想嘗試學學控惑派法術。
系統提供的三個專長額外給他加了三點魅力值，如果它們真是控惑類法術，那就說明這類法術的運用和魅力屬性相關。
現在他的智力是13，在法量和施法速度上起了很大作用。
而高達11點的魅力，也不該白白浪費。
試試？
三金幣有點肉疼。
思索片刻，維爾德問出一個問題：
「如果我把這枚晶體換到法杖上，之後還能換下來賣你嗎？」
「如果你不是個法師，我真想讓你當我的學徒，精明的年輕人。」
巴金斯笑起來，「不過等你換下來，我會買下的。」
「那就換吧。」
看來晶體是硬通貨，和買黃金差不多，能用還保值。
「行，把你的法杖給我，兩刻鐘就能換好。」巴金斯接著說道，「還有手工費五十銀。」
「什麼？！」
果然和買黃金一樣，如果想用，得另付工藝費。
「手藝才是最值錢的，收你五十銀不多。」巴金斯已經開始拆卸他的橡木法杖。
「那我把換下來的紅寶石賣你吧，抵手工費。」
「沒記錯的話，這顆紅寶石是我送你的。」
「是我拿石英晶體和你換的吧？」
「我再老糊塗也不會拿寶石和你換石英！」
「嗯……既然你送我了，那就是我的，我再賣出去沒毛病吧？」
「……」
最後，巴金斯回收了紅寶石，免了維爾德的手工費。
維爾德拿到換好晶體的法杖，深祖母綠色的丈頭看起來比之前高級了不少。
「巴金斯先生，作為感謝，以後我拿到什麼好東西都會先來您這兒。」
「還是別了。」巴金斯笑著擺擺手，「我在你身上根本賺不到錢。」
……
離開鑄靈寶齋時，天色已經過了傍晚，維爾德去了紅房子醫院。
西里昂躺在床上，腿上綁著繃帶，正在閉目養神。
格魯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小傢伙，怎麼去了這麼久？」他問。
維爾德便把去鑄靈寶齋賣晶體，結果自己買了下來的過程講了一遍。
「算一下酬金分配，從我那份里扣掉三枚金幣就可以了。」
西里昂點點頭，沒什麼異議。
錢袋裡有五金二十五銀，算上晶體的三金，共計八金二十五銀。
按說好的比例分完……
「維爾德，你分到三金五銀。」西里昂說道，「減去買晶體的三金，還剩五枚銀幣。」
「呃……」
維爾德苦笑了一下。
不是才出任務領到酬金嗎？
怎麼這錢轉眼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