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級彩戲師

  承明樓的會客廳里,大紅袍漸漸失去了溫度。

  葉冰瑤、許知夏、溫婉,分坐三方,誰也沒有再開口。

  可那無聲的對峙,卻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雷纓持槍立在顧嶼身側,緊繃的肌肉線條在紅色勁服下若隱若現,眼神中的警惕毫不掩飾。

  周圍看熱鬧的居民早已被九叔連哄帶勸地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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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一個核心,和四個圍繞著核心的女人。

  在這無聲的「對峙」之中,【嘴強王者】帶來的從容正在被一點點消磨。

  顧嶼越發清楚,言語僅能換來暫時的和平。

  而這四道目光的背後,每一道都代表著一份無法被輕易化解的執念。

  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一個死局。

  「系統,有什麼能解決眼下這個局面的技能嗎?比如……群體遺忘術?」

  【抱歉,本系統中並不存在此類技能。】

  【眼下局面乃宿主之劫,還請宿主自行化解。】

  「我化解個錘子!」

  顧嶼差點罵出聲來。

  這狗系統,搞事第一名,甩鍋也是第一名。

  無奈之下,他只能沉下心神,進入了系統商城。

  琳琅滿目的技能列表在眼前飛速划過。

  【鋼琴大師】、【攝影構圖大師】、【米其林三星主廚】……

  這些曾讓他眼饞不已的技能,在眼下的修羅場面前,卻顯得如此無力。

  總不能……我現場給她們彈首《歡樂鬥地主》吧?

  等等?

  如果三星主廚能做出發光的料理,是不是就可以……

  甩掉腦子裡的胡思亂想,顧嶼快速划過格鬥、藝術、生活類技能。

  「嗯?」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個閃爍著詭異紫光的圖標上。

  【神級彩戲師】

  【類別:失傳古術】

  【價格:9000點】

  【效果:藉助光、水、塵埃、聲音等介質,將宿主腦中的構想具現化為可被感官捕捉的幻象。】

  【若配合其他技能或光環使用,則可使幻象自帶強烈的情感共鳴效果,讓觀眾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具體效果可參考電影:《妖貓傳》】

  9000點!

  這一個技能的價格都快趕上光環了!

  就算是臨時版的也要3000點。

  可當顧嶼看到《妖貓傳》那三個字時,心卻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極樂之宴。

  白樂天空想的一首詩,便有萬千景象鋪陳開來。

  那種虛實相生、如夢似幻的極致浪漫與震撼……如果真能達到那種效果……

  顧嶼的呼吸微微一滯。

  或許,這可以成為破局之法。

  「系統,購買臨時版的【神級彩戲師】。」

  【叮!購買成功,已消耗3000點。】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龐雜而玄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顧嶼的腦海。

  好似有無數古代方士在他的耳邊低語,傳授著牽引光影、操縱聲塵的秘法。

  原本有些煩亂的心境,在這一刻徹底沉澱下來。

  顧嶼緩緩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清脆的碰撞聲在會客廳里格外清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起身,平靜地掃過四位風格迥異的女子。

  「抱歉。」

  「我無法回應你們任何一人的要求。」

  這句話,宛如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顧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雷纓第一個按捺不住,握著槍桿的手猛然收緊。

  許知夏柔和的眉眼間,染上了一抹難以理解的受傷。

  葉冰瑤的眼神也冷了下來,那絲若有若無的興味正在緩緩消失。

  唯有溫婉,只是安靜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沒有理會雷纓的質問,顧嶼只是繼續用那平穩的語調繼續說道:

  「因為我既不屬於讓你靈感迸發的雪山,也不屬於讓你聽見天籟的侗寨。」

  「不屬於讓你心安的古村,更不屬於讓你重拾榮耀的這承明樓。」

  「我,只是一個過客。」

  這番話,無異於最直接的拒絕,最徹底的撇清。

  雷纓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被狠狠地攥住,又被無情地拋下。

  那股剛剛在演武時升騰而起、混雜著崇拜與愛慕的滾燙情感,此刻正迅速冷卻,化為刺骨的冰涼。

  然而。

  就在氣氛即將徹底引爆的瞬間,顧嶼卻話鋒一轉。

  「但萍水相逢,皆是緣分。」

  他的目光再一次於四人的臉上一一掠過。

  那眼裡沒有了之前的歉意和為難,反而多了一種奇異的鄭重。

  「為了感謝我們這場短暫的相遇。」

  「我希望能為你們——我旅途中最重要的四位觀眾,進行一場獨一無二的『表演』。」

  表演?

  這個詞讓在場的四人都愣住了。

  許知夏眼中充滿了探究。

  身為歌者,她能聽明白顧嶼這番話里的分量。

  可她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演需要用到如此鄭重的態度,且在這樣的情境下提出?

  葉冰瑤的眼神重新變得玩味起來。

  靠在椅背上,她環抱雙臂,審視著顧嶼。

  有鑑於之前發生的一切,她不相信這是簡單的拖延戰術。

  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總能做出讓她意外的舉動。

  她倒想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溫婉的眼眸里,那絲化不開的愁緒似乎被沖淡了些許。

  她從顧嶼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種告別的意味。

  她想看完這場告別。

  雷纓咬著嘴唇,眼中的羞惱和委屈交織在一起,但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她不明白顧嶼想幹什麼。

  但在她的潛意識裡,卻不想錯過這場屬於他的表演。

  見四人默許,顧嶼轉身,走向會客廳外的天井。

  夜色已深。

  青石板上,燈籠的光暈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晚風吹過,帶著山裡的涼意,稍稍吹散了顧嶼額上的熱汗,也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他回頭,看向了還站在原地的雷纓。

  「雷小姐,能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些東西嗎?」

  「一盆清水。」

  「祠堂里,那塊用來擦拭《龍魚圖》的綢布。」

  「後山,一把新翻出來的泥土。」

  每說一樣,會客廳里,四人的疑惑就加深一分。

  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究竟能用來表演什麼?

  顧嶼卻沒管這些。

  他頓了頓,最後的目光,落在了雷纓手中那杆通體銀亮的大槍上。

  「最後,請借你的槍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