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告別侗寨,前往新風景

  許知夏不知道怎麼回答,而顧嶼則是笑了笑。

  隨後,他拿起台階上的錄音筆,遞到了許知夏的面前。

  「這是楊三爺家祖傳的曲子,我按著今早晨霧和山風的感覺,稍微改了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攥緊的指節上。

  「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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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夏下意識地接過,冰涼的金屬外殼硌在掌心。

  錄音筆的背面貼著一張小小的白色紙條,上面是三個清雋的字——

  《山間風》。

  「這支曲子不難彈,但要唱出裡面的魂,很難。」

  顧嶼的眼神清澈,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深處的迷茫和掙扎。

  「許小姐,希望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聲音,而不只是舞台上那個『行走的天籟』。」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攥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許知夏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直到那輛越野車揚起一陣塵土,消失在了盤山公路的盡頭。

  她才像是被驚醒一般,顫抖著按下了播放鍵。

  清越的琵琶聲再次響起。

  略顯失真的音色里,既沒有了昨夜的激烈,也沒有了方才的蒼涼。

  那是一陣風。

  從山谷的最低處吹起,拂過溪流,穿過竹林,捲起落葉,最終掠過山巔,匯入雲海。

  自由,灑脫,無拘無束。

  淚水,忽然毫無徵兆地模糊了許知夏的視線。

  這哪裡是什麼送給她的曲子。

  這分明是他用音符為她畫出的一條路。

  一條通往她夢寐以求,卻始終無法觸及的自由之路。

  她一直在追求藝術的極致,卻不知不覺間被名利、期望和無數的聚光燈所捆綁,成了一隻關在鳥籠里的金絲雀。

  而那個男人。

  他才是真正活在藝術里的靈魂。

  清越的琴音緩緩流淌,在晨光之中只為她一人奏響。

  淚水,決堤不停。

  「知夏!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

  帶著錄製組的一大幫人,林姐終於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在她身後,導演還在四處張望。

  「那位先生呢?我剛才明明還聽到琴聲的,人怎麼就不見了?」

  看到許知夏淚流滿面的樣子,林姐頓時慌了神。

  「怎麼了這是?那個彈琴的呢?他人呢?」

  許知夏沒說話,只是關掉錄音筆,用手背用力抹去臉上的淚。

  再次抬起頭時,她那雙向來溫婉如水的眸子裡,忽地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

  「林姐。」

  「幫我取消未來三個月所有的通告和商演,就說我要閉關創作。」

  「什麼!?」

  林姐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我的大小姐,你瘋了?」

  「那幾個都是早就簽了合同的,違約金加起來至少要賠八位數!」

  「我找到了。」許知夏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只是輕聲說道。

  痴痴地望著顧嶼消失的方向,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偏執的笑意。

  「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聲音。」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溜走。

  ……

  「……想回到過去,試著讓故事繼續,至少不再讓你離我而去……」

  福特烈馬在高速上飛馳。

  車裡放著周杰倫的老歌,顧嶼跟著哼哼,心情好得不得了。

  雖然差點被熱情的侗族妹子當場「分食」,又和國民歌后來了場意外的邂逅,但總歸都是有驚無險。

  而他還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手留下的那段錄音,會在一個女人的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唉,人太帥,又有才華,真是種甜蜜的煩惱啊。」

  顧嶼犯賤地感嘆了一句,從儲物格里摸出一瓶冰可樂,噸噸噸灌下半瓶。

  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老媽。

  顧嶼趕緊接通了車載藍牙。

  「兒子,在外面玩得怎麼樣啊?錢還夠不夠花?」

  「千萬別省著,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別虧待自己。」

  母親熟悉又溫暖的嘮叨從音響里傳來,讓顧嶼心裡一暖。

  「夠夠夠,媽您放心,我剛發了筆不小的獎金,正盤算著給家裡換台新電視呢。」

  「你這孩子,自己留著花就行。可別再往家裡打錢了嗷,也別買東西,家裡什麼都不缺……」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父親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媽就是瞎操心!我來跟他說!」

  一陣嘈雜後,顧嶼的老爸接過了電話,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洪亮。

  「小子,我聽你媽說了,你現在是跟那個姓林的姑娘徹底分了對吧!」

  「嗯,分了。」

  「分得好!」

  電話那頭,顧嶼他爸一拍大腿。

  「我早就看那家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咱老顧家的人,站著掙錢,不慣那臭毛病!大丈夫何患無妻!」

  顧嶼被他爸這番話逗笑了:「是是是,您說得對。」

  「不過話說回來,」


  「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一個人在外面,總得有個人知冷知熱。」

  「這次出去旅遊,就沒碰到什麼好姑娘?」

  好姑娘?

  不知為何,顧嶼的腦子裡,忽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了兩張臉。

  一張是葉冰瑤那清冷絕艷,眼尾微挑,仿佛隨時能勾走人魂魄的臉。

  她的頭頂上,似乎還飄著一個金光閃閃的「¥10,000,000」的懸賞標籤。

  另一張,是許知夏那溫婉如畫,眼底卻閃爍著異彩的臉。

  她的手裡,正死死攥著那支他留下的錄音筆。

  顧嶼不禁打了個冷戰。

  「爸!爸!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啊!」

  顧嶼猛地一腳油門,車速瞬間飆升,他對著空氣大喊。

  「哎呀!前面好像要進隧道了!信號不好!滋啦……滋啦……餵?餵?聽不見了,我先掛了啊!」

  說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果斷地按下了掛斷鍵。

  靠在椅背上,顧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的天,太嚇人了……」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旅個游,賺點小錢。

  怎麼就感覺自己變得跟唐僧肉一樣,走哪兒都有一堆「女妖精」惦記著。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魅魔」?

  叮——

  就在他心神未定之時,那個熟悉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腦中響起。

  【新的任務已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