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單槍匹馬

  面對敵軍圍攻,呂布毫無懼色。

  「鏘!」尖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原本刺向張繡的方天畫戟迅速變向砍向張先。

  看到對方的方天畫戟後發先至,竟然搶先砍向自己,張先心中一驚。

  他匆忙收槍招架。

  「啊……」

  張先已竭力抵擋,然而方天畫戟勢如破竹,砸落下來。

  他難以承受,虎口破裂,手腕骨折,手中長槍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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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下北地良馬亦痛苦嘶鳴,四蹄亂刨。

  重傷張先後,方天畫戟出人意料地向左一撞,戟尾狠狠撞擊在正欲揮刀劈砍的雷敘腹部。

  遭受重創,雷敘狂噴一口鮮血,直接摔落馬下,生死不明。

  一對四!

  敵將一死三傷。

  張繡倉皇跑回自家陣地前,高聲喊道。


  「都上。全部都上。」

  「殺了呂布,重賞!」

  「若有能殺呂布者,賞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還沒有列好陣的兩千西涼騎兵,三千步兵一聽賞金,當即一窩蜂地朝呂布殺過去。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呂布鎮定自若,縱馬朝敵軍疾馳而去。

  他現在確確實實體會到這身體到底有多彪悍了。

  重七十二斤的方天畫戟揮舞若無物。

  手中方天畫戟,座下赤兔,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頭,當真是如探囊取物耳。

  眼前不過區區幾千兵馬而已。

  何懼!

  呂布左手拉著馬韁,右手握著方天畫戟,如風般沖向了敵軍人群中。

  轉瞬間,敵軍騎兵的長槍尚未舉起,赤兔馬已馱著呂布衝殺而至。

  大戟破裂空氣以超出想像的速度橫掃。

  敵騎兵慘呼一聲,身軀幾乎被攔腰斬斷。

  「擋我路者死!」

  呂布怒喝一聲,大戟如靈蛇出洞,直刺向一名企圖從側面偷襲的百人將咽喉。緊接著,大戟急速一挑,猛然撞向正揮刀劈向自己的長槍。

  砰的一聲,對方的長槍應聲飛出。

  呂布如一把鐵錘狠狠地將敵人陣線砸開了一個缺口,繼續往前沖。

  宛如一條出海的蛟龍,呂布不斷揮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砍殺著四周圍攻的西涼軍。

  大戟每一次揚起落下,都濺起一朵朵猩紅的血花,在空中綻放。

  呂布愈戰愈勇,越戰越興奮。

  殺敵時猶如砍瓜切菜。

  溫熱的鮮血濺落在盔甲上,更顯得呂布如鬼神般的兇猛可怖。

  單槍匹馬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無一人是一合之敵,無一人能阻攔半分。

  縱橫沙場,領兵征戰天下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呂布感覺身上的熱血在沸騰,靈魂在咆哮。

  萬丈豪情在胸膛中熊熊燃燒,熾熱了雙眸。

  我是呂布。

  我是不敗的戰神。

  只要方天畫戟在手,只要有并州騎兵相隨,戰場上便無人是我敵手。

  呂布不禁勒馬,高舉方天畫戟,沉聲怒吼。

  「環宇乾坤,誰敢與吾一戰!」

  「我呂布只求一敗!」

  如此狂妄、張揚的話吼出。

  西涼前鋒軍被呂布殺怕了。

  這不是人,根本就是不可戰勝的鬼神。

  西涼軍人人膽顫,無一人敢應。

  并州兵看到這一幕,胸口那一腔熱血就要爆表了。

  單槍匹馬殺入敵陣,猶如入無人之境,敵軍竟無一人敢應戰。

  這豪情,這悍勇,這天下舍溫侯呂布,還有何人!

  并州兵激情蕩漾,鬥志宛如火焰般熊熊燃燒。

  即便一時戰敗又何妨。

  只要有這位神勇無敵的戰神在,我們豈能再次落敗。

  成廉、魏越見士兵們士氣高昂,當即高聲下令道。

  「將軍為我等衝鋒陷陣,我等當誓死追隨。隨我殺。」

  「殺!」近千名并州騎兵,兩千多名步兵齊聲吶喊,聲震如雷。

  大軍攪起漫天灰塵,如滾滾土龍往前疾馳。

  見到自家騎兵衝殺過來,呂布掉轉馬頭殺回。

  「郎兒們,跟我來。我為你們開路!」

  并州騎兵打頭,分成三個錐形陣,各自由呂布、成廉、魏越率領。

  策馬狂奔,并州鐵騎緊緊跟隨在呂布身後,挾裹著踏碎一切的威勢,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插進了西涼前鋒軍。

  揚起手中的環首刀,鋒利刀刃上的寒光令敵人膽寒。

  混亂中的西涼兵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許多西涼兵還未反應過來就已被斬殺在地。

  「啊~!」慘呼聲此起彼伏,

  剎那間,敵軍已有300餘名士兵倒下。

  沒有給敵軍留下絲毫反應的時間。

  兩千步兵緊隨著騎兵呼嘯而至,如收割稻穀般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并州軍橫衝直撞。

  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將西涼軍殺得血流成河,傷亡疾速飆升。

  西涼前鋒軍兵敗如山倒,死亡的陰霾如影隨形,無情地籠罩著每一個人。

  恐懼達到了頂點。

  「啊~!」

  在驚恐萬分的尖叫聲中,已是強弩之末的西涼兵再也支撐不下去了,紛紛拼盡力氣,不顧一切地奪路奔逃起來。

  西涼中軍主力八千騎兵,六千步兵抵達。

  清癯修長、長須美髯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北地良馬,眺望遠處的戰場。

  即使在混亂的戰場上,也能一眼認出溫侯呂布。

  他依然是戰場上最耀眼、最張揚的那個。

  看到他率領并州軍橫衝直撞,西涼前鋒軍陷入困境。

  賈詡沒有感到驚訝,也沒有一絲慌張。

  他手捋了一下長須,嘴角露出嘲諷的冷笑。

  接連遭遇重創,還以為會變得聰明些。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溫侯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剛愎自用。

  真以為自己是霸王重生,可以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取得勝利啊!

  太狂妄無知,太小瞧天下人,尤其是小瞧我們這些謀士了。

  看到呂布還是一心只靠武力打仗的莽夫。

  賈詡放心了。

  這樣的武將好對付。

  他朝面容粗獷、滿臉鬍鬚的張濟拱手道。

  「將軍。若讓敵軍衝破前鋒軍,於我軍不利。可派弓箭手拋射打擊敵軍,騎兵從側翼包抄,截斷敵軍退路,分而殲之。必滅之」

  「呂布非一人可敵,當多派部將圍剿。」

  張濟揮手道。

  「照左內史所言行事!王烈你率本部兵馬前去攔截,不得有誤!」

  王烈出列抱拳道。「諾!」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呂布看到西涼軍主力終於到了。

  他把心提起來了。

  是蟲是龍就看今天了。

  呂布看著被敗兵包裹著逃跑的張繡。

  此子是大麻煩。

  看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