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叫陣

  主公不但脾氣好了不少,更是會搞出一些小玩意。

  還別說,那小玩意挺好用的。

  尤其是那馬鐙。

  不用不知道,一用那個叫妙啊。

  騎在馬上,腳踩著馬鐙,再也不用以前那般辛苦地用雙腳夾著馬腹借力了。

  要是早幾年知道有這好東西。

  當年練馬術的時候,何須那麼辛苦。

  為了練馬術,兩隻腳夾著木板,半懸空屁股,還得拿著棍子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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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時間下來,那腳、那腰、那手都不是自己的。

  又酸又痛。

  想偷個懶,師傅的鞭子就甩了過來,火辣辣地疼。

  「現在不用功,以後上戰場一回合都招架不住,就被人捅下來丟了性命!」

  「給我繼續練。」

  一想到當年練馬術的辛苦,成廉、魏越他們心裡就暗怨。

  主公有這好東西,你咋就不早點拿出來。

  要不然我等也不用受這麼多年苦。

  要有這炒粉。

  他們偷偷看了一眼主公呂布。

  看臉色還嫌棄這炒粉了。

  這炒粉有什麼不好的?

  吃起來可香了。

  要是再裡面摻雜些其他。

  例如臘肉、醃肉這些。

  那就更好吃了。

  那幫火頭兵懂個屁。

  什麼東西都往燉鍋里扔,最後煮成一鍋黏糊糊的亂燉。

  那味道,那口感……

  成廉、魏續他們一想起,就打了一個寒顫。

  他們趕緊將腦海中關於軍隊伙食的記憶甩出大腦,加速往嘴裡塞炒粉。

  這炒粉好吃。

  太好吃了!

  主公也不知道是怎麼想出來的。

  竟然會想出這法子。

  好攜帶,又容易保存。

  只要炒熟,能存放十天半個月。

  可以烤熟了再吃,也可以直接吃,味道都不錯。

  至少比那幫火頭兵煮的好吃。

  成廉、魏續想不明白主公到底不滿什麼。

  他們飛快地將炒粉塞進嘴裡。

  等一下就要打仗了,趕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才能活下去。

  呂布吃著不可口的炒粉,心裡想著。

  有機會了,一定要將炒鍋搞出來。

  東坡肉、爆炒牛肉、韭菜炒雞蛋……

  一想到那些美味,呂布就嘴饞了。

  還有蹄鐵、大砍刀、火槍、火炮、地雷、炸彈……

  就憑自己前世練就的鍛造技術,想要打造的東西太多了。

  可惜就自己現在的處境,就只能慢慢來。

  有了那些火器。

  臥龍鳳雛又怎麼樣。

  能擋得住我那三千城……三千火槍兵!

  一想到打造出火槍火炮,橫掃天下的美景。

  呂布的鬥志又高昂起來。

  前途是光明的。

  只要先擊敗張濟軍。打下一個地盤,擺脫居人籬下,朝不保夕的日子。

  日子就會越來越好的。

  到時當皇帝,迎娶千古絕色,走上人生巔峰。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

  吃飽了,呂布邁著小四方步,器宇軒昂,威風凜凜走出營帳。

  一人半高,通體赤紅,毛髮純淨無雜的巨型駿馬靜靜等待門口。

  這可就是千古神駒——赤兔!

  是任何一名將軍都渴望的千里寶馬。

  這樣一匹駿馬,在後世起碼要幾千萬,甚至上億才能買到。

  還有價無市。

  可比任何一輛超級跑車都要貴重。

  曾經乾死幹活都不可能騎上這樣名貴駿馬。

  現在它是自己的了。

  呂布摸了摸赤兔的脖頸。

  好兄弟,以後哥們的生死可就要拜託你了。

  給力點。

  會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的。

  和赤兔親近了一會兒,呂布踩著馬鐙,利索地翻身上馬。

  從親兵手中接過方天畫戟,他雙腳輕磕馬腹。

  「出發!」

  營寨外三里,一處平坦的荒地。

  呂布一馬當前,站在最前面。

  他身後靜靜站著三千并州兵馬。

  校尉侯成大聲呵斥下,百人將、都伯正努力指揮自己手下列陣。

  成廉、魏越兩人各率三百騎兵,馬尾綁著樹枝,在步兵陣兩翼來回奔跑,捲起無數灰塵,營造出幾千騎兵的架勢。

  張遼、宋憲他們已經領兵從後營出發,繞路到指定地方準備偷襲。

  并州軍列陣時。

  遠處出現了無數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從星星點點變成了一個個黑影,最後人影疊疊。

  西涼前鋒軍中。

  胡車兒騎著馬,落後半個身位。

  他笑著臉討好地說:「那呂布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這次將軍出馬,定可以生擒這廝。」

  方面長身,寬胸粗膀,二十出頭的張繡騎著駿馬拳毛駒,擺擺手道。

  「別恭維吾了。呂布這廝武藝不俗,這一仗能仗著兵多將廣擊敗此人已慶幸了。生擒?不敢想!不敢想!」

  胡車兒一臉認真,一副我絕沒有說謊的神態。

  「呂布是厲害,可現在連敗下,并州軍人馬皆憊。我軍兵多將廣,士氣高漲,此消彼長。此戰我軍必勝。」

  「更何況將軍你槍法絕倫,名震天下。那呂布也不過是仗著出名早,歲數大,才有了這潑天的名聲。」

  「要是早遇到將軍你,只怕早死在槍下。」

  「有將軍你出馬,呂布這廝必死無疑。正好也好讓天下傳揚將軍威名。」

  手下的恭維,張繡很是受用。

  旁人都在吹噓呂布如何如何厲害。

  西涼軍無一不畏懼這廝。

  張繡卻是一點不放在心上。

  我是誰。

  我可是北地槍王張繡。

  這名聲可不是吹的。

  是我靠一手百鳥朝鳳槍在塞北生生打出來的。

  呂布這廝再厲害,了不起比我厲害那麼一點點。

  探子回報。

  現在呂布就只剩下三五千兵馬。

  我本部兵馬可是有五千兵馬。

  更何況我叔父張濟還率領一萬兩千兵馬在後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們就能殺到。

  就算呂布有萬夫莫當之勇又怎麼樣。

  有我,有兩萬大軍,呂布必死無疑。

  只要這廝一死,這天下還有誰是我張繡對手。

  李傕、郭汜這些人也不敢輕視我張家,敢打我張家兵馬的主意。

  這一戰并州軍可以逃。

  呂布必須死!

  西涼軍靠近,張繡看到三百步開外的并州軍。

  他揚起手,示意全軍停下。

  「胡車兒,你去叫陣。」

  胡車兒拿著大刀抱拳。

  「諾!」

  縱馬出列,他飛馳來到兩軍中間,舉刀大聲喊道。

  「反賊聽好了。速速投降,可繞你們不死。如若不然,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胡車兒在叫陣時。

  西涼前鋒軍行軍時拉長的部隊開始收攏。

  兩千長槍兵在前,上千弓箭手壓陣,排成密集的陣型。

  左右側翼各千名騎兵,防備敵軍偷襲,同時可以隨時出擊。

  胡車兒縱馬來回奔馳,叫罵了好一陣。

  看到對面沒有反應,他心裡在嘀咕。

  不是吧。

  并州軍竟然無人敢應戰。

  莫非連敗下他們膽子都被嚇破了,不敢出戰了?

  要是真是這樣,何當我今日在少主面前顯赫一番!

  一想到這,胡車兒罵的更起勁了。

  「有沒有喘氣的出來搭話。」

  「怕死的話,就趕緊投降!」

  「敢說個不字,就讓你們人頭落地!」

  胡車兒罵得正高興時,對面猛然戰鼓擂起。

  咚咚咚……

  在激昂的鼓聲中,呂布騎著赤兔緩緩走出。

  看著囂張叫嚷的敵將,他嘴角一咧。

  老子不過是剛來沒幾天,對行軍打仗還有些不適應。

  列陣多花了點時間罷了。

  還真當我呂布會怕你們不成。

  騎在高頭大馬上,呂布舉起方天畫戟,遙指著胡車兒怒喝道。

  「口出狂言。且報上名來,本將不殺無名之輩!」

  聲音如同晴天霹靂,響徹兩軍。

  呂布投靠董卓,對西涼軍不少將領都認識。

  可也就是李傕、張濟這級別的將領。

  像胡車兒這種,呂布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呂布不認識胡車兒,胡車兒可認識啊。

  看到對面那醒目的三叉束髮紫金冠,剛才還在罵陣的胡車兒心頭一緊。

  這樣張揚,這樣霸氣,沒錯了,是溫侯呂布。

  胡車兒簡直想跳腳大罵了。

  不講武德啊。

  我就一個罵陣的小將。

  你們怎麼能一出場就派溫侯這等殺神。

  應該是你手下先出戰啊。

  你直接出戰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胡車兒心裡大罵并州軍不講武德時,呂布可沒有耐心。

  本來這一戰就要以逸待勞,怎麼可能給敵人休整的機會。

  他兩腳一磕馬腹,怒喝道。

  「賊子受死吧!」

  赤兔收到命令,微微一昂頭,馬蹄撒開就往前沖。

  越跑越快,很快就如同一道火焰閃過。

  看到來勢洶洶的呂布,胡車兒一咬牙,縱馬朝著呂布殺了過去。

  溫侯你是很厲害,但我胡車兒也不是吃乾飯的。

  就不信憑我的本事,連十個回合都撐不住。

  能在溫侯呂布手下撐過十回合也算厲害,就算少主也不能怪我。

  胡車兒抓緊手中的三叉鬼頭刀,眼睛緊緊盯著敵人。

  眼看呂布殺到眼前,他正想拉馬繩讓戰馬一躍而起。

  好占據優勢,來個力劈華山,給呂布一個狠的。

  就在這一剎那間,胡車兒眼瞳睜大,一臉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