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鐵爐堡
五天後。
阿爾薩斯與卡恩抵達鐵爐堡。
鐵爐堡建在山腹。
城門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面上鑄有矮人王國的徽章，交叉的鐵錘與戰斧，環繞著鐵砧與火焰。
門口站著兩名矮人守衛，身高不到成年人類的胸口，但肩膀寬得像門板，鬍子編成粗辮子垂到腰際，身上穿著厚重的板甲，手裡握著的戰斧比它們整個人還高。
「人類？」左邊的守衛抬起頭，上下打量了阿爾薩斯和卡恩一眼，「你們來鐵爐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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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阿爾薩斯從懷裡掏出勇者徽章，在守衛面前晃了一下。
守衛的眼睛瞪成圓豆，鬍子微微抖了一下，右邊的守衛湊過來看徽章，兩個矮人對視一眼，默默讓開路。
「勇者大人。」左邊的守衛的聲音低了一些，恭敬道：「請進。」
阿爾薩斯收起徽章，走進城門。
鐵爐堡的內部比外部更加震撼，整座城市依山而建，從下到上分成三層。
下層是居民區和市場，房屋是用火山岩和鐵皮搭建，煙囪林立，炊煙裊裊。
中層是工坊區，鐵匠鋪、鍛造廠、兵器鋪一家挨著一家，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耳膜發麻。
上層是王宮和神殿，白色的石牆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像戴在山尖的王冠。
街道兩旁的路燈是用鐵柱和晶石做成的，晶石的光芒將整條街道照得通亮。
阿爾薩斯沿著主街往上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鐵爐堡的居民大多是矮人和半矮人，偶爾能看到幾個人類商人和冒險者，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卡恩隊長，你認識尼尼亞嗎？」
「只見過她的檔案，她是霜言」小隊的成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已經請團長打過招呼。」
「團長怎麼說？」
「讓你自己去說服她。」
「團長倒是挺放心我。」阿爾薩斯腳步沒停，目光掃過兩旁的鐵匠鋪。
「不是放心你。」卡恩跟在阿爾薩斯身後，聲音沉穩，「是尼尼亞那個人，別人說沒用，她只信自己看到的。」
兩人穿過工坊區最熱鬧的一段路，打鐵聲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酒館裡的喧鬧和矮人們粗獷的歌聲。
鐵爐堡的冒險者公會設在中層與上層的交界處，建築風格和聖輝城完全不同。
是一座粗獷又豪邁的黑鐵建築物。
阿爾薩斯推門進去。
櫃檯是鐵木做的，桌面上刻有鐵爐堡周邊區域的地圖，邊角被磨得發亮。
工作人員是個矮人女性，編成了兩條細辮子垂在耳側，正在整理任務單。
「請問，尼尼亞·伊格尼爾在嗎？」
女矮人女抬起頭，目光在他胸口的勇者徽章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卡恩。
「你們找她做什麼？」
「組隊。」
女矮人的眉毛揚了起來，放下手裡的羽毛筆，上下打量了阿爾薩斯一番。
「你就是迪克·雷諾斯？」
「沒錯。」
「前兩天有人從聖輝城傳訊過來，說有個勇者會來鐵爐堡找尼尼亞。」女矮人抱起雙臂，「你也是光之黎明的人？」
「對。」
「尼尼亞不在公會，她去北門外的訓練場了，每天下午她都在那兒。」
「訓練場？」
「北門外，沿山道走一刻鐘，有個廢棄的採石場，她都在那兒練魔法。」
「謝謝。」
阿爾薩斯轉身朝門口走去。
北門外的山道比城內冷清得多，兩側是黑色岩壁，山風從北邊吹來，裹著冰雪氣息，與鐵爐堡內的熱浪形成鮮明對比。
走了約莫一刻鐘。
前方出現一整片的廢棄採石場。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是碎裂岩石和黑色礦渣，採石場的正中央，有一名女人。
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發尾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燒過。
她身穿一件橘紅色的法袍，手中握著一柄法杖，杖頭鑲嵌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紅寶石，寶石內部有火焰在跳動。
廢棄採石場上擺有十幾個靶子，有的靶子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尼尼亞舉起法杖，杖頭的紅寶石猛然亮起，一道火柱從杖尖噴涌而出，直直射向最遠處的靶子。
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紅色，而是近乎白色的熾焰，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靶子在火焰中瞬間汽化，連碎石都沒留下，地面上只餘一圈焦黑的痕跡。
她又揮了一下法杖。
第二道火柱呈扇形展開，將一整排靶子吞沒，火焰所過之處，岩石炸裂，礦渣飛濺，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很強啊。」卡恩的聲音從阿爾薩斯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
阿爾薩斯邁步走進採石場。
「誰？」尼尼亞轉過身，淡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阿爾薩斯，目光在他胸口的勇者徽章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卡恩。
「迪克·雷諾斯與卡恩·灰鬃，光之黎明。」阿爾薩斯在尼尼亞面前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邀你入隊。」
「你們拿下暗黑赫姆卡斯的首殺？」
「對。」
「你們找我組隊去哪？」
「太陽之井。」
尼尼亞打量起阿爾薩斯與卡恩。
「安瑞薇團長有跟我提過，但為什麼是我？戰團里有這麼多人。」
「因為你是光之黎明里最強的火系法師，想攻略太陽之井，非你不可。」
尼尼亞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種「有點意思」的表情。
「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鐵爐堡嗎？」
「不知道。」
「因為我不想待在聖輝城，那裡太吵了，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規矩。」尼尼亞說話的聲音非常平淡，「但鐵爐堡不一樣，矮人不廢話，不打聽，不八卦。他們只關心兩件事一打鐵和喝酒。」
「你不喜歡說話？」
「不喜歡跟廢話多的人說話。」
阿爾薩斯點了點頭，他喜歡尼尼亞這種直接的性格，雖然能感覺到脾氣，但比起有話不說的那種隊友好得太多。
「那我就長話短說，傳說級地下城太陽之井至今沒人通關，而薩米基納教團和葛拉夏王國聯手，正在攻略它。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什麼東西？」
「一具勇者的軀體。」
強烈的山風從北邊吹來，捲起地面的礦渣，打在岩壁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卡恩與尼尼亞同時看向阿爾薩斯。
「那具軀體，有什麼特別的？」
「那是一具勇者的屍體，薩米基納教團想用他的身體做為容器。」
尼尼亞的抬頭看向北方的天際，冰雪覆蓋的山脈在暮色中泛著慘白的光。
「你們幾個人了？」
「目前就卡恩跟我，還有一位精靈會在太陽之井等。」
「缺治療？」
「不缺。」
「所以還缺一個輸出？」
「對。」
「行，我跟你們去。另外一個輸出我負責找，可以吧？」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