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你有個孩子

  楊統川來拜年的時候,相喜正好在院子裡洗山楂,串山楂串。

  好不容易養好的手,又凍腫了。

  「唉。」楊統川已經無力吐槽什麼了。

  放下帶來的禮品和單獨給相喜買的東西後,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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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也有來拜年的親戚,他還要快點回去幫忙。

  走的時候,相喜還塞給他幾串冰糖葫蘆。

  楊統川把這種小孩吃的玩意帶回楊家。

  楊家大郎看著歡喜,拿了兩支去給自己媳婦吃。

  剩下的楊父楊母不吃,就給了燕子一根,還有幾根給了來拜年的小孩子。

  還剩一根,楊統川自己吃了。

  只是這糖吃到嘴裡為什麼感覺發苦啊。

  可能是因為心裡不舒坦吧。

  過年的廟會人山人海的。

  楊統川主動申請可以過年值班巡邏。

  說是巡邏,不過是在廟會上溜達,避免有鬧事的,行竊的,還有丟孩子的。

  這會正好就撿到一個,是個剛會走路的小哥兒,哭的鼻涕糊了半張臉。

  楊統川哄不住這個祖宗,又找不到孩子父母。

  實在沒辦法了,就抱著孩子來到了相家的攤位上。

  相家嫂子肚子大了,就沒來,還是相強和相喜在擺攤。

  攤位不大,除了放糖葫蘆的地方,剩下的地方都用來給相喜畫糖畫了。

  大轉盤,兩文錢轉一次,轉到什麼畫什麼。

  這還是大嫂那個酒鬼亡夫的手藝,大嫂教給了相喜的。

  楊統川抱著孩子過來的時候,相喜正好剛畫完一個小兔子,交到客人手裡。

  看見楊統川皺緊的眉頭,相喜就猜到了大概。

  畢竟他年年來廟會擺攤,年年都能碰上丟孩子的。

  「交給我吧,一會聽見哪邊有哭喊的他父母就在那邊。」

  相喜把這個小哥兒抱在懷裡,也不嫌棄髒,找了一塊手帕,沾點清水,給小哥兒擦了臉。

  「乖乖自己轉,轉到什麼,哥哥給畫什麼。」相喜哄孩子的手段確實了得。

  這位哭神祖宗,一到相喜手裡,很快就安靜了。

  小孩子轉到一個大蛇,興奮的手舞足蹈。

  相喜就一邊抱著孩子,一邊給他畫了一個大蛇。

  等到孩子都快把這個糖畫吃完了,在相喜懷裡睡著了,孩子的父母才哭天喊地的找過來。

  原來夫妻兩個帶著四個孩子來逛廟會,這個是最小的一個。

  家裡人口多,逛著逛著就分散開了,都以為老么是對方領著,等到逛完廟會集合的時候才發現孩子丟了。

  楊統川黑著臉把這對糊塗夫妻一頓臭罵。

  罵的兩個人都抬不起頭了。

  相喜把孩子還給人家。

  抱了這麼久孩子,相喜的肩膀都疼了。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楊統川剛才看著相喜抱著那個孩子哄睡的時候,都產生了錯覺,他好像看見相喜坐在楊家的西廂房裡,哄著他們的孩子睡覺的樣子。

  「這才什麼時候啊,廟會期間沒有宵禁,我們要等這廟會上沒有人了才會回去。」今晚不知怎麼的,可能是被廟會上熱鬧的氣氛渲染的。

  相喜竟然不怕楊統川了,都敢跟他多說幾句話了。

  「相喜,這會人不多,你和弟夫去廟會上逛逛,不著急回來,我自己守著攤位就好。」

  「可是大哥,你畫的糖畫太醜了,不好賣。」

  相喜是個實心眼的,沒聽出大哥的意思,是讓他們兩個出去玩玩,增進一下感情。

  相強被自己弟弟這個榆木腦袋愁死了。

  直到廟會的最後一天,楊統川不用當值。

  就身穿一身常服來到攤位。

  跟尊佛似的坐在了相喜身後,看他畫糖畫。

  相強感覺自己背後的壓力好大,弟夫的眼神都快把自己射個對穿了。

  「相喜,別畫了,今天最後一天,廟會散的早,你和弟夫快去溜達溜達,我自己守著攤位就行。」

  說完,也不給相喜反駁的機會,直接把人推到了楊統川的身邊。

  楊統川的心滿意足的牽著相喜的手,逛上了這個自己已經巡邏了好幾天,每家每戶賣什麼都爛熟於心的廟會。

  路上碰到了巡邏的同僚,還大方的把相喜介紹了給對方。

  說的好像自己已經把人娶進門了似的。

  楊統川發現,相喜別看已經十八了,其實還是小孩子心性,就喜歡吃點小點心。

  這家的年糕,那家的糖水,還有旁邊不遠處的那個就快賣完的炒栗子。

  楊統川帶著相喜一路買過去,最後兩人實在拿不了,楊統川還順手買了一個竹籃子,把這些東西放了進去。

  「好吃嗎?」楊統川看著相喜愛吃糖炒栗子,手上扒的那叫一個麻利。

  「好吃,你嘗嘗。」相喜遞給楊統川一個完整的栗子。

  才發現,楊統川左手拿著相喜給寶兒買的玩具,右手提著竹籃子,已經空不出手來扒栗子了。

  「你幫我扒一個。」楊統川看著這個不開竅的,心想:還是要慢慢調教啊。

  相喜很聽話,真的給楊統川挑了一個最大的栗子,扒好後,送到了他的嘴邊。

  楊統川滿意的低頭把栗子含進去嘴裡,順便把相喜的手指尖也含了進去。

  相喜知道,自己又被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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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晚,從廟會回來,楊統川死活睡不著了。

  躺著難受,楊統川索性就起床了。

  煩躁的楊統川在屋裡打了一套拳,才算剛剛把邪火壓下去。

  可是一回到床上,滿腦子就還是相喜那副被調戲後敢怒不敢動表情。

  這也太對胃口了。

  還是睡不著。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能試的都試了。

  楊統川大膽的做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大決定。

  他跑到書桌前,拿出紙筆,把自己幻想中的情景畫了出來。

  小時候沒少跟著大哥看這些書。

  楊統川過目不忘,裡面的人要怎麼畫,他非常清楚。

  畫紙上,兩個小人如膠似漆。

  這張是在浴桶里。

  這張是在麥子地里。

  這張是在疾馳的馬背上。

  還有這張,是在他們的婚床上。

  特別是相喜那個嬌羞的表情,楊統川自認為已經畫的非常傳神了。

  右手畫著圖。

  左手也很忙。

  直到癮頭過去了,楊統川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