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劉楓啊,他也找我借錢了。」
「可笑,我哪裡有錢借給他,錢一到手,就買了瓶壯血散,果然有壯血散和沒壯血散的修煉,完全是兩回事。」
張石頭不由感嘆道。
「聽說,府里的少爺小姐們,修煉用的是更高級的壯血丸,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說到這裡,他一臉憧憬。
回過神來,張石頭繼續道:「至於他為什麼急著借錢,我倒是有所聽聞。」
「還記得他經常提起的那個趙哥嗎?」
陳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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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趙哥他當然記得,劉楓在這人手裡借到了一瓶【壯血散】,可是在陳尋這裡炫耀了好幾天。
話里話外,都在用這件事情,諷刺陳尋小氣。
也是因此讓陳尋記住了這個趙哥。
「嘿,這趙哥不是借了劉楓一瓶壯血散嗎?」
「實際上,應該說是三分之二瓶,那趙哥之前用了不少。」
「於是,等大家發薪水的時候,那趙哥直接要求劉楓還一瓶完整的壯血散。」
「那趙哥是氣血二變的武者,劉楓不敢不從,只能還了。」
「而這樣一來,劉楓接下來整整一個月,就沒有壯血散來修煉。」
「用過壯血散修煉的武者,哪裡還能忍受原本蝸牛一般的修煉速度。「
「所以,為了能再買一瓶壯血散,劉楓四處借錢。」
張石頭嘿嘿笑道,頗為幸災樂禍。
他雖然和劉楓沒有什麼恩怨,但看到一個比自己出色的人倒霉,也是一件樂事。
陳尋沒有跟著幸災樂禍,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之後,他不再修煉樁功,而是離開李府,來到一條熱鬧的街道。
剛靠近,就能嗅到動物的腥臊味。
這裡正是流雲城裡出名的肉鋪一條街。
穿行在人流中,陳尋在一家店鋪前站定。
店鋪牌匾上,赫然寫著龍虎肉鋪四個大字。
剛一進去,陳尋就受到夥計熱情的招待。
「哎呦,陳公子,您來了,這次還是要一副蟒骨嗎?」
「不了,上次的還沒用完呢,這次我來是買一碗龍虎羹嘗嘗。」
「早就聽聞龍虎肉鋪,不僅賣肉,還有龍虎羹這樣的美食,我早就想嘗嘗了。」
「那好,我這就去給您取。」
不久後,一個食盒遞到陳尋手中,陳尋付了錢後,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夥計便去後院,把陳尋所說的話,全部複述給這龍虎肉鋪的少當家,李龍。
「不買蟒骨,來買龍虎羹嗎,我知道了,你去前面忙吧。」
「是。」
夥計告退,李龍思忖道:「是鐵衣功修煉遇到瓶頸了嗎?」
「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我還等你把鐵衣功修煉到大成呢。」
陳尋自然不知道,有人在打他人皮的主意。
但他卻隱約能感覺出來,龍虎肉鋪的主人,肯定對自己有想法。
很簡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第一次踏入龍虎肉鋪的時候,就感覺到,對方在得知自己要購買蟒骨後,突然變得十分熱情。
這顯然不正常。
「他們想要做什麼?」
陳尋眯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明白。
「算了,不多想了,不管他們想做什麼,只要我實力不斷強大,他們就拿我沒有辦法。」
提著食盒,陳尋仔細逛了一遍這肉鋪一條街,卻遺憾地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果然,虎骨不是那麼容易買到的。」
陳尋不禁暗嘆。
一般的獵人,遇到老虎都是退避三舍的,只有身為武者的獵人,才會主動狩獵老虎。
但這些人,基本都集中在各大家族的狩獵隊中,獵到的老虎,基本只會內部消化,根本不會流出來。
他們看不上那點小錢。
所以,陳尋想要得到虎骨,要麼自己單獨狩獵,要麼加入狩獵隊,等到狩獵到老虎的時候,就能分一杯羹,買下一些虎骨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李家狩獵隊,入門的門檻,都是氣血二變。
「還是修為不夠。」
陳尋搖搖頭,離開這裡。
剛走出去不久,一群人突然出現在陳尋面前,攔住了他。
「你們是什麼人?」
陳尋警惕地看著這些人,右手已經悄悄按住腰間的刀把了。
作為武者,他有資格在公共場所佩刀。
「陳兄弟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兄弟我了?」
一個人排眾走出,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尋。
陳尋看著來人,瞳孔一縮。
「馬千里。」
「不錯,陳兄弟看來還記得在下。」
馬千里氣質陰柔,雖然臉上帶笑,卻讓人感到陰冷,仿佛一條吐著蛇信的毒蛇。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陳尋迅速恢復冷靜,冷冷地看著對方。
「當然是為了於升,於強兩兄弟的死來的。」
「於升就算了,於強可是我野狼幫的舵主之一,可不能讓他不明不白地死掉。」
一邊說著,馬千里一邊眯著眼睛,尖銳的目光,審視著陳尋的表情。
「是嗎,那你們去找兇手啊,找我幹什麼?」
陳尋面色平靜地回道。
「我們懷疑,就是你殺的他們倆。」
馬千里不再和陳尋繞彎子,直接冷喝一聲。
「說,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陳尋十分果斷地回答道。
「你如果覺得是我殺的,那就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裡擋道。」
「讓開。」
陳尋向前一步,與馬千里對視,寸步不讓。
馬千里死死盯著陳尋的眼睛,卻沒有在裡面看到半點心虛。
最後,馬千里率先移開目光,揮了揮手:「讓條路出來。」
頓時,一群野狼幫的幫眾,整齊排成兩隊。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陳尋。
陳尋卻仿佛看不見一般,腳步平穩地走了出來。
「馬舵主,就這樣放過這小子?」
一旁,馬千里的親信湊了過來,開口問道。
「不讓他走,你還想把他抓起來?」
馬千里有些不耐地撇了對方一眼:「他現在是李家的人,聽說最近還立功了,被嘉獎了一番,可以說是已經被李家注意了。」
「若是沒有合理的證據,隨便動手,你覺得幫里會幫我們對抗李家的壓迫嗎?」
親信略一沉吟,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會。」
「那不就得了,何必為了一個死人,搭上我們自己。」
「幫里讓我來調查,做做樣子即可,然後把查到的都上報即可,有什麼事情,讓幫里高層來決定吧。」
說完,馬千里便收隊回幫。
不過離開前,他回頭看了眼陳尋,眼睛下意識地眯了起來。
「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做事並不講證據。」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不能留你,省得以後出現變故。」
馬千里心中湧出殺機。
另一邊,陳尋提著食盒,面色陰沉。
「馬千里這人,心思陰沉,做事不擇手段,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我倒是不怕,就怕青青出事。」
想到這裡,他不由加快腳步,朝著家裡走去。
這馬千里,是第一個發現陳尋生意潛力的人,蹲守幾天後,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便叫上於升,於強兩人一起把陳尋的生意給奪了。
那時候,馬千里還不是舵主,於強是舵主,馬千里是於強手下的。
不給於強分一杯羹,馬千里也別想守住生意。
之後,於強靠著陳尋搭起的架子,把生意做大,賺了不少錢,用這些錢買了不少資源,終於強行突破氣血二變,成為野狼幫新的舵主。
「該怎麼安排青青,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陳尋一邊走,一邊思考。
突然,路過一棟建築的時候,他心中有了主意。
「或許,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