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兄,你之前不是還說你的偶像是白龍公子來著?」楚河臉色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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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不一樣!」王富貴爭辯道,「我敬仰白龍公子,那是因為他維護了我們臨江郡儒生的顏面,沒有讓柳如雲那個傢伙騎在我們臨江郡儒生的頭上!至於龍溪先生,一人挽救了整個大乾,那可是最值得我敬佩的大儒!」
「哦,原來如此。」楚河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什麼。
很快,王富貴就放飛自我了,一整壺清風釀被他像喝水一樣灌了下去,人卻沒有絲毫醉意,楚河在旁邊看了也不禁有些佩服。
「呦!這不是王胖子嘛!怎麼來參加這種高級詩會了?」就在楚河和王富貴相談甚歡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富貴停下了動作,轉身看著來人,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王博!這裡可是臨江郡最重要的詩會!你可別太過分了!」
楚河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站在他們面前,身後站著幾個面色戲謔的年輕人,腰上和楚河一樣掛著長劍和酒壺,一看就是模仿白龍的。
「過分?哈哈哈,王富貴,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一個連九品求學的儒生都不是的人,有什麼資格參加這個青年詩會啊?」王博一臉嘲諷地說道。
無視了面前王富貴陰沉的面孔,王博又將目光轉向了楚河,因為文道修為沒有楚河高,所以王博也感受不到楚河到底是什麼境界,於是下意識地將他當做沒有文道修為的書生。
「我們臨江郡青年詩會可是整個臨江郡最為隆重的詩會,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參加的!」王博的語氣中儘是高高在上。
「王博,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你別把其他人扯進來!」王富貴一臉怒容地說道。
「哦?就憑你?王胖子,你可別忘了,你連一個小小的九品求學境都不是!無論你怎麼努力,都無法超越我的!」撂下了一句話,王博帶著身後的幾個朋友揚長而去。
「什麼玩意兒!幾個小小的書生而已,不過是穿著和白龍公子一樣的衣服罷了,還真當自己是白龍公子了!」
「哈哈哈……」
一陣笑聲逐漸遠去。
楚河也沒有說話,轉頭看著沉默不語的王富貴。
「抱歉了,白兄,沒想到我的家事竟然波及到你了,真是對不住。」王富貴向楚河道了歉,便準備轉身離去,畢竟這件事有些對不起楚河,人家在這裡好好的,忽然被人走過來罵做阿貓阿狗,這事擱誰身上都覺得委屈。
「等一下,富貴兄!」楚河叫住了王富貴。
「白兄還有什麼事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離開了,以免那些瘋狗又咬住你。」王富貴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
「我看王兄面色憂愁,有什麼煩心事,不妨說出來聽聽。」楚河端起酒杯走到王富貴面前,將酒遞給了他,「有些事情,或許說出來就有辦法解決了呢?」
王富貴看著面前的酒杯和楚河臉上淡淡的笑容,沉默了一下,然後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唉,白兄,你是不知道,我們家……」
經過了王富貴的訴苦,楚河終於明白王富貴現在的處境了。
原來,王富貴的家庭,創辦了整個臨江郡最大的商會,老王商會。
王富貴的爺爺王建,在年輕的時候白手起家,辛辛苦苦地創辦了老王商會,後來生下了兩個兒子,一個叫王平安,乃是王富貴的父親,還有一個是王康,他就是之前那個王博的父親。
可能是因為不是嫡出,所以王博的父親王康,從小到大都在和王平安爭鬥,事事都想和王平安比試一下,只想要向王老爺子證明,自己並不比哥哥差。
最近的這十幾年,王老爺子也漸漸的認識到了文道的力量,在幾十年的摸爬滾打之中,他深刻明白,如果家裡沒有一個讀書人的話,那即是擁有再多的財富,也改變不了出身低微的事實。
於是王老爺子下令,凡是出身王家的子弟,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讀書,只有在文道上成就最大的人,才能成為王家的主事人。
王平安和王康兩人已經邁入了中年,就算再轉修文道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成就的,所以,王家的第三代子弟,也就成了王老爺子寄予厚望的一代。
而王家第三代現在卻只有王富貴和王博兩個男丁,所以,王家第三代的爭鬥,也就只是王富貴和王博的鬥爭了。
王富貴繼承了他父親善於經商的頭腦,他喜歡把注意力都放在鑽研經商方法上,有著極高的經商天賦,而王康卻和王富貴不同,他有了一些文道天賦,讀了幾年的書,竟然還有所小成,勉強進入了九品求學境。
而王富貴因為醉心於研究經商,在文道上反而沒有那麼出眾。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這一代的王家弟子,王博很可能是最後的勝利者。
漸漸的,很多家族的年輕弟子在大人的授意下開始親近王博,幫助他一起欺負打壓王富貴。
這就是為什麼王富貴來參加青年詩會的時候一直是一個人,除了幾個親人,其他的人都不怎麼想和他往來。
「哦,原來如此。」楚河點了點頭道。
「那個,白兄?」王富貴一臉忐忑的看著楚河。
「嗯?富貴兄有什麼疑問嗎?」楚河轉頭看著王富貴。
「我們……是……是朋友吧?」王富貴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從小到大,他的身邊沒有幾個朋友,那些公子哥因為不看好他,所以一直疏遠王富貴。
而王富貴這次來參加青年詩會有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想找到幾個知己。
之前他看到楚河和他一樣,都是一個人,所以就上前去搭話。
沒有想到,盡然被王博帶著他的那群狗腿子給攪和了。
王富貴覺得楚河不怎麼討厭他,所以,他想和楚河交個朋友。
他很討厭之前那種孤零零的感覺,除了幾個最親近的他的親人,他幾乎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