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或可壯士斷腕

    聽著身邊這些富商的言語,胡藝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這些人還真是把楚河當成了省油的燈。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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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給我注意一些,千萬不要去打楚河的主意。」

    「今天晚上我叫你們來,最主要的只是為了讓他安心。」

    「要是你們那邊出了什麼差池,上面的人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現在自己能做的,也無非就是拖延一下時間,然後讓上面的人想想辦法,將此事盡力的遮掩過去。

    但如果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那真是沒處哭去。

    聽到了胡藝的話之後,那些富商一個個的全都皺起了眉頭,臉色也都不自然。

    侯永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又端起了酒杯。 ✥✲

    「胡郡主,您這一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個楚河雖然是南河刺史,但是應該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吧?」

    「更不用說他心向儒道,對於朝中的這些事情,我聽說好像一直都不怎麼關心啊。」

    「這一次南河水患,或許他就是過來感悟儒道罷了。」

    楚河的名聲,那可也真是夠大的。

    這些商人們一直闖南走北,自然也知道楚河究竟是何等人也。

    只不過,他們所了解到的也都非常片面。

    所以胡藝此時也敲了敲桌子,正色道:「把你們的小聰明全都給我收起來。」

    「既然知道楚河究竟是什麼人,那就絕對不可招惹他。」

    「最近你們的生意,該交稅的交稅,絕對不要給他留下任何把柄。」

    一提到交稅,這些商人們的臉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他們的生意都做得很大,如果真的要按照律法來交稅的話,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此時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商人也皺著眉頭問道:「實在不行的話,咱們湊點錢給楚河送過去?」

    他的這一句話說出來,胡藝還有侯永康等人頓時怒目而視。

    「蠢貨!」

    「他楚河看得上我們這些錢?」

    胡藝更是說道:「你們全都給本官消停點,我已經給京城送去的密信,會請他們幫幫忙。」

    「拿了我們這麼多錢,總得辦些事情吧?」

    ……

    京城,吏部尚書李暢府上。

    因為南河郡和京城相距並不遠,所以胡藝的那一封密信在剛才就已經傳到了李暢的手上。

    李暢做了這麼久的吏部尚書,自然也是有著心眼兒的。

    所以在收到了信之後,他第一時間並沒有立刻相信。

    畢竟他也知道楚河的能力非常強大,這一點毋庸置疑。

    更何況楚河身為皇帝太傅,監察百官,若是到了南河郡卻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出來,那才叫古怪。

    而且李暢雖然作為胡藝的上線,但是也並不是完全相信胡藝的。

    所以他也找來了一些關係緊密的朝臣,決定在府上暗中商議此事。

    書房中。

    李暢將胡藝送來的密信擺在了桌上。

    皺著眉頭說道:「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看?看樣子楚河大儒是打算動真格了。」

    「我早就說過要小心謹慎的對待,卻沒有想到,南河郡那邊的情況絕對不是那麼好遮掩的。」

    「如果這件事情敗露,咱們都得玩完。」

    

    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他自己也嘆了一口氣,眉目間有著化不開的憂愁。

    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了。

    僅僅是貪污,並沒有出什麼事情的話,把窟窿補上,或許就能夠遮掩。

    可是南河水患死了這麼多人,那是絕對要徹查的。

    所以他的心裏面也很清楚,這一次……無論如何是遮掩不了的。

    其他幾人也都是紛紛搖了搖頭。

    他們也沒有什麼好主意,畢竟這一次他們面對的可是楚河。

    又或者說……是文相!

    李暢的臉色也變得愈發的苦澀。

    「所以我們必須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只求自保?」

    其他人各自對視了一眼,只能沉重的點頭。

    隨後有一人提議:「若是實在不行,或可壯士斷腕!」

    「捨棄一個胡藝,放棄南河郡這一塊地方!」

    現如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畢竟胡藝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手底下做事的人而已。

    像這樣的人,他們的其他的地方也有著安排。

    類似於他們這樣的貪官,其實都已經形成了一個貪官網。

    大家互幫互助,有利共享。

    遇到麻煩的時候,也才能夠互相幫忙遮掩,這樣一來達到利益的最大化。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他們的勢力早已經遍布大乾的各個角落。

    貪污而來的錢財更是數不勝數,只是落到他們手中的,其實也沒剩多少。

    畢竟,要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李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壯士斷腕也必須斷得徹底才行。」

    「不然的話,順藤摸瓜照樣可以摸到我們的身上來。」


    剛才提議的那個人,此時也再一次開口道:「殺了胡藝!他不死,我睡不著。」

    「如此一來,南河那邊的情況也都將死無對證。」

    李暢卻搖了搖頭,他並不是不贊同這一個說法。

    「沒有那麼好殺,胡藝作為南河郡主,死了事情只會鬧得更大。」

    「更不用說,如果沒有什麼好的理由或者手段,根本無法殺他。」

    「這件事情你們今天晚上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他守不住秘密,也只能殺了他。」

    其餘的幾個人點了點頭,隨後蒙上面紗,悄悄離開了李暢的府邸。

    他們這一次都是秘密前來。

    絕對不能讓其他的人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

    不過他們卻並沒有發現,他們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全都落入了正在屋頂偷聽的蕭峰耳朵里。

    屋頂上的蕭峰眼睛眯了眯,他也沒想到,居然能聽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看來,必須得儘快稟告給公子。」

    「還有這些人的身份,也必須全都記錄下來。」

    蕭峰很快就寫好了一封密信,隨後讓自己的心腹送往南河郡。

    ……

    這天晚上的深夜。

    楚河就已經收到了蕭峰送來的這封信。

    收到信的時候,他正在胡藝府邸的院子中。

    原本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和貪污有關聯的名單或者帳冊,但當他看到了密信的內容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來,是時候策反胡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