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點頭，開口說道。
「這很難，但是不是做不到。」
「人族當年七國分裂，國讎家恨不知有多少，卻還是被大乾統一，能夠慢慢的融合起來，本身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妖靈族只不過是兩極分化，比起統一人族來說，不會更難。」
「有孔聖的教化，再有三百年，三代人之後，妖靈族自然會統一。」
都元老嘆息一聲，看著四周，開口說道。
「妖靈族與獸族之間的內戰，持續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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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雪仙之下，連半步妖仙都不是的我，沒有辦法決定妖靈族的走向。」
「現在雪仙隕落，妖靈族失去了最大的屏障，卻也獲得了更好的機會。」
都元老對著四周的妖靈族說道。
「你們記住，妖靈族，是雪仙所創。」
「數千年前，雪仙為了替代人族，強行封鎖一半的獸族轉化形態的能力，想要以此取代人族。」
「這件事情，是我妖靈族的錯。」
「也因為雪仙的一意孤行，妖靈族現在淪落到如此境地。」
「人族當年被我妖靈族試圖入侵，現在卻還能夠放下仇恨，幫助我妖靈族重新崛起。」
「你們，就不要糾結於這些仇恨了。」
說到這裡，洞穴內的不少妖靈族都開始啜泣起來。
更有甚者，猛然大吼出聲。
「不！這不可能！都元老也被人族和野獸們反叛了！我們要聯合起來！共同抵禦野獸！」
大喊大叫之間，那道身影猛然朝著龍妖王撲了過來。
在外堅守的虎妖王猛然壓低身子，準備出手。
楚河輕輕揮手，一道文氣從手中綻放，將那道身影包裹起來。
一品元老個個重傷，這些只有二品妖化境界的元老，也消耗不小，怎麼可能是楚河的對手。
文氣迸發，那道身影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虎妖王面無表情的走進來，吩咐手下將那道身影押了出去。
整個過程中，都元老都只是看著，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獸族的進步，必然伴隨著無數保守者的死亡。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有了第一道身影，其餘身影也紛紛蠢蠢欲動。
虎妖王站立而出，怒喝道。
「所有騷亂者，死！」
一聲虎嘯，震懾洞內的妖靈族。
都元老艱難的扶著牆壁起身，開口說道。
「你們想要反抗，想要拿回自己的權力，我都沒有意見。」
「我已經不行了，我不能再給你們助力了。」
「但是，我要問你們幾句話。」
都元老身上的妖氣猛然變得血紅，這讓他堅持著走到了洞口處。
「都元老！」
鷹元老米元老等眾多元老紛紛開口，擔憂的看著都元老。
這個時候燃燒妖氣，基本就已經判了都元老的死刑。
楚河沒有阻攔他。
都元老身上的傷勢，其實不算是絕症，如果能夠靠近神木旁邊，引動妖氣，還是可以保住性命。
但是這是都元老的選擇。
他無從插手。
都元老站在洞口之前，開口說道。
「妖靈族妖皇死去，妖皇之位已經空懸。」
「我也要死了，我知道你們其中有很多人，想要以我為根，將我推到妖皇之位上去。」
「我在這個時候燃燒妖氣，就是為了斷絕你們的心思。」
「臨死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你們。」
「妖皇死去，最後一位龍族也失去了肉身，你們卻還想要反抗。」
「你們要反抗什麼呢？」
「雪仙死去，獸族與妖靈族之間的封禁，已經展開，你們都可以成為獸族，獸族也都可以成為人形。」
「獸族與妖靈族，原本就是一體，同源而生。」
「你們要反抗什麼呢？」
「反抗自己的族群？」
鷹元老艱難的開口說道。
「都元老，我們還可以反抗野獸，讓我們妖靈族重回巔峰！讓我們繼續掌控妖靈族！」
都元老輕笑一聲，伸出手指著外面，開口說道。
「那你給我說說，誰是妖靈族，誰是獸族。」
看著外面一道道人形態的獸族，鷹元老愣了愣。
都元老臉上笑容消去，看著鷹元老開口說道。
「獸族可以轉化為人形，妖靈族也可以轉化為獸族，你要怎麼去區分獸族與妖靈族？」
「你難道想要學雪仙一樣，重新封禁妖靈族與獸族之間轉化形態的能力嗎？」
「雪仙數千年，未能突破妖仙境界，你也要和雪仙一樣嗎？」
「還是說，你們捨棄不掉你們手中的權力！捨棄不掉那種掌控生殺的快感！」
最後一句話，都元老是大吼出來的。
幾乎所有妖靈族，在這一刻，紛紛低下頭。
他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感覺。
在他們心中，獸族終究只是野獸，只是食物。
而那種予奪生殺的權力，那種看著野獸慘死在自己面前，成為自己食物的快感，是他們不能放下的心理。
只是他們一直在用，獸族就是畜生，就是他們的食物這樣的話來欺騙自己。
而現在，獸族與妖靈族融合，他們沒有了那種予奪生殺的權力，心中自然不能接受。
楚河看著眼前低下頭的妖靈族，感慨一聲。
「真正傲慢的，頑固不靈的，不願意改變的，竟然是妖靈族。」
這一句話，倒像是一根針，狠狠的扎進了每一位妖靈族的心中。
米元老猛然抬起頭，對著楚河怒吼道。
「這本就是階級！本就是文明開元！強者襲殺弱者，掌控弱者，本就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我實力更強，我為何不能掌控他的生死！我為何不能享受這種權力！」
「你閉嘴！」
楚河還未開口，就聽見都元老一聲怒喝。
米元老看著都元老，眼中滿是不解和憤怒。
「都元老，難道我說的有一句錯誤嗎！」
「這豈不就是妖靈族的生存方式！」
「人族有什麼資格來干涉！」
轟！
一聲悶雷的聲音響起，米元老話音剛落，就被一道文氣轟然擊飛。
眾多妖靈族看向楚河，眼中滿是憤怒。
楚河露出微笑，開口說道。
「這是妖靈族的體系，我只是在用你們妖靈族的規矩而已。」
「實力強者，予奪生殺啊。」
「那你就先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