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了樓梯,楚河穿過雲月樓的大廳向門口走去,看了一眼之前坐過的位置,那對女扮男裝的主僕已經不在了,看來是離開了。
楚河搖了搖頭,不再在意那對主僕,走出了雲月樓,好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楚河轉頭向上看去,只見雲月樓最高處的窗戶微微動了動。
楚河笑了笑,轉身向著街道走去。
現在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很多人都結束了一天的活計,向著家裡走去,也有不少的夜市準備出攤了。
隨著落日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各個夜市也掛上了燈籠,人流量也逐漸多了起來。
人們在家解決了肚子的問題,大多沒有什麼娛樂消遣,除了那些倒頭就睡的和關起門來造孩子的,大多數人都選擇出來逛夜市。
臨江郡城作為臨江郡的中心城市,夜市自然也比別的城市熱鬧的多,賣各種小吃的,表演雜耍的,說書唱戲的,各種攤子都有,臨著一條穿過臨江郡的大河。
不論是老人還是孩童穿梭在夜市上,有不少的富家子弟也喜歡來逛這種地方,整個夜市中充滿了一種煙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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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從街頭逛到街尾,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天上無數的星辰閃爍,星光和燈光照亮了河面。
慢慢的,周圍的行人和攤販越來越少,周圍的光線也愈發昏暗。
楚河走上了大河上的一座橋,站在橋上看著遠處充滿了煙火氣息的夜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楚河忽然想起了前世聽過的一首很火爆的歌,似乎和眼前的場景非常契合。
想著想著,楚河竟不由自主的唱了出來:
我走在長街中 聽戲子唱京城
人雜亂戲小丑 葉黃退入長秋
悠悠的古城中 聽美人奏琴聲
朗朗夜色星空 望孩童放花燈
歌聲悠揚,雖然稱不上是天籟,卻也有一種灑脫的意味在裡面,別有一番滋味,周圍的一些行人不禁駐足傾聽。
盼郎君幾撩紗 夜泊借宿酒家
君載著黑駿馬 威風凜凜尋他
我本一醉天涯 遊走京惜繁華
不舍笑聲 離它
即使沒有音樂伴奏,楚河依舊將它唱了出來,橋頭兩邊此時已經駐足了不少的行人,他們都是被楚河的歌聲吸引過來的。
「剛剛這位公子唱的真不錯啊!我剛剛在不遠處聽見了幾句,不自覺就過來了!」
「是啊,這曲調從來沒有聽過,但是這歌聲是真好聽啊!」
聽著周圍人們的議論,楚河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有感而發,怎麼也能吸引過來這麼多聽眾?
眼看那些人還有要靠過來的趨勢,楚河趕緊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小姐,白龍公子剛剛唱的好好聽啊!」岸邊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一個帶著書童的白淨青年正佇立於此。
正是楚河之前在雲月樓見過的那對主僕,也是女扮男裝的太守千金。
之前楚河在眾人的簇擁下上樓了之後,李竹清就沒了再在那裡待下去的興趣,帶著侍女采菱有些生氣的離開了雲月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要生氣,只是一想到白龍跟那個身材很好的清倌人獨處一室談風論月,李竹清就忍不住想要回去阻止。
「難道,我喜歡上那個白龍了?」李竹清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她覺得自己頂多只是對白龍公子有些好感,但是還談不上喜歡什麼的。
侍女采菱也看出了李竹清有些心緒不寧,於是提議二人來逛逛臨江郡的夜市。
也正好有很長時間沒有來逛過夜市了,李竹清索性就帶著采菱來到了這裡。
可沒有想到,在這裡,她竟然又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白龍公子!
「這是緣分嗎?」看著在橋上唱著悠揚的曲調的白龍,李竹清喃喃道。
「等等,我竟然在這個時候碰到了白龍公子,這麼說來,白龍公子豈不是沒有和那個雪菲菲發生什麼?」忽然,李竹清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拍腦袋,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
「小姐,我們現在去追白龍公子嗎?」采菱看著自家小姐一幅不太聰明的亞子問道。
「當然要追了!我們這次出來不就是要去拜訪他的嗎?」李竹清帶著采菱就向楚河的方向追了過去。
楚河順著河邊走著,手裡提著酒壺,時不時的灌上一口,河邊吹過來的風輕吻著他,整個人感覺無比的愜意,就連體內的文道之氣運轉地都快了幾分。
「白龍公子,請留步!」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楚河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看著向自己跑過來的兩道熟悉的身影,瞬間回憶了起來,這不就是今天在雲月樓坐在自己旁邊的兩位嘛!
這兩人在柳如雲準備找自己麻煩的時候還提醒了自己,所以楚河對這兩人的印象還不錯。
「青竹兄?這麼巧,你也來逛夜市啊?」楚河仰頭灌了一口酒,看著追上來的李竹清笑道。
「啊……對!我們就是……是來逛夜市的!沒想到這麼巧,又碰到白龍公子了!」李竹清看著面前的楚河,忽然有些語無倫次。
「你不是會笑嘛!怎麼之前冷冰冰的!」眼見自家小姐有些不爭氣,采菱趕緊幫著打掩護,以免小姐的真實身份露出了馬腳。
「在下只是懼生而已,並非故意不和二位交流的!」楚河淡淡的說道。
「啊……這,他怕生嗎?難怪之前不理我,原來並不是討厭我啊!」李竹清心裡忽然有些欣喜。
「請問青竹兄叫住在下是有什麼事情嗎?」楚河看著低頭不語的李竹清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公子之前聽說了白龍公子的大名,心生仰慕,所以想拜訪一番公子。」看見李竹清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采菱也是豁出去了,不得不幫李竹清開口。
「啊……對對,就是這樣,之前在雲月樓巧遇了公子,是在下眼拙沒有認出公子,還請白龍公子勿怪!」李竹清終於也反應過來了,接過了話頭,旁邊的侍女采菱悄悄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幫自家小姐圓話了。
「這樣啊,沒什麼可怪罪的,彼此都沒有見過,誰能認得出來啊!」楚河微微笑道,「而且那些名氣都是承蒙大家抬愛,在下只不過是一介普通的儒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