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聽到楚河的話語，不由得嗤鼻一聲。
他的語氣之中，滿是嘲諷。
「野獸群有神智，並且大部分野獸都有神智。」
「他們其實是在數千年前，被雪仙親自封鎖的妖靈族。」
「在數千年前，妖靈族其實名為獸族，而他們與我們相同，都是原本的獸族。」
「只是孔聖到來，教化妖靈族，雪仙提議改革，而這群野獸們，不聽教化，不願意循規蹈矩，覺得這是對於獸族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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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雪仙只是覺得這只是改革中間會發生的問題，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但是之後，原本的一品妖王境界的獸族首領，為了抵抗妖靈族改革，不惜發動戰爭，組織獸潮群落，衝擊當時已經建成的妖都。」
「當時妖靈族尚且疲弱，如果不是雪仙最後出面，妖靈族很有可能直接被覆滅。」
「從那之後，雪仙就徹底的封鎖了他們野獸，並讓我們改名為妖靈族，自稱為妖靈族人。」
「這也是雪仙對於他們的懲罰。」
「不聽教化，不遵從制度，獸族就永遠是獸族，永不可能進步。」
說到這裡，妖皇看向楚河，開口說道。
「無論虎妖王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那是獸族為了挑撥人族與妖靈族關係的手段。」
楚河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又帶著疑惑問道。
「虎妖王竟然還會說話？」
「我已經感受到了，虎妖王雖然有神智，但還是如同野獸一般，不斷想要吞吃我，所以我不會相信他們的話。」
妖皇滿意的點了點頭，明白了虎妖王確實沒有對楚河說什麼話。
從書房出來，跟隨都元老一同前往昨夜地方，楚河在路上心中思量。
妖皇說的話，與虎妖王的差不多。
可以確定的是，獸族與妖靈族確實有過這麼一段歷史，不過兩者對於矛盾的衝突，顯然都是偏向於自己一方的。
獸族聲稱是雪仙先行背叛獸族，謀權篡位殺了數千年前的妖皇，而妖皇卻說這是獸族的頑固導致的結果。
這是正常的事情，不同的族群對於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自然是要帶著擁護。
不過這隱約之間，倒還是能確定一件事情。
在這件衝突爆發之前，雪仙確實不是妖皇。
方才妖皇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提到的名諱也是雪仙的名諱，而不是妖皇雪仙，或者雪仙妖皇。
這就可以確定，虎妖王的話語，更為可信。
妖皇代表正統，而雪仙僅僅只是妖族一方強者，在沒有代表的情況下，強行抹殺妖皇，扭轉妖靈族的局勢。
這點是可以確認的。
但是關鍵就在於，妖靈族究竟做了什麼，讓之後的孔聖寧願放棄之前聯絡的感情，與妖靈族徹底割裂？
而進入妖皇書房，卻還有一件事情疑惑不解。
為何妖皇的書房內，有如此多的藏書，但是整個妖靈族，卻只有三品妖靈境界以上的強者，才能夠修習書籍？
這在某一程度上，是與當初的孔聖教化是完全相反的。
人族在孔聖的教化之下，普及教育，培養人才，不斷的增加人族的文氣，增加書籍，讓更多的人可以踏足儒道。
而妖靈族的妖皇，卻似乎在封鎖書籍，封鎖知識，讓底層的妖靈族只是如同野獸一樣活著。
沒有知識教育，沒有文書，只有階級分化和妖氣境界，這樣的聚落，與現在的獸族又有什麼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在武力之上，獸形態的獸族，顯然要比妖靈族的人形態要更強。
捨棄了獸形態，卻沒有完全利用好人族的便利，只是簡單的建造了樹屋和隱藏起來，這樣的妖靈族，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還不如獸族強大。
所以妖皇當初為何要捨棄獸形態，強行所有妖靈族維持人形態？
這也是一個足夠深層次的疑點。
思量之間，楚河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昨夜釋放骨靈冷火的地方。
從都元老的妖物之上下來，楚河看了一眼四周。
他在這四周察覺到了很多強者的氣息，只是都看不見。
看來是隱藏起來的強者，察覺到都元老的靠近，才略微的透露一絲氣息，表明自己存在。
都元老擺了擺手，這些強者氣息紛紛隱匿下去。
如果我是虎妖王，此時就在這附近隱藏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通過都元老的到來，確認諸多妖靈族強者的位置？
楚河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他能想得到的，狩獵大師妖靈族不可能想不到，這只能說明他們有另外的手段，可以確保虎妖王沒有隱匿在這一片地方。
這就涉及到妖靈族的隱藏手段了，楚河現在自認為沒有資格去詢問。
站在地上，都元老率先開口說道。
「特使大人，您只要確定昨天您是在什麼地方與虎妖王戰鬥的，就可以了。」
楚河點了點頭，先找到了昨天的那道小溪。
這樣的事物，是最可以作為標誌物的，楚河自然不會放過。
找到小溪，按照昨天的記憶，楚河精確地回到了與虎妖王戰鬥的地方。
但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
昨天與虎妖王戰鬥，不說對周圍環境造成了多麼大的影響，楚河覺得自己起碼應該會留下一些腳印痕跡。
但是現在，他的眼前是一片茂密的草叢。
一點痕跡都沒有。
楚河疑惑說道。
「不對啊，昨日我與虎妖王戰鬥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空地，我也折斷了不少樹枝，應該能夠查到痕跡啊。」
到這時候，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麼狩獵大師的妖靈族，會需要他來指認昨夜戰鬥的地點。
因為這裡沒有任何痕跡殘留。
虎妖王的手段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一瞬之間改變整個空地的環境？讓空地上長出這麼一大叢草叢，以此遮蔽痕跡？
都元老聽聞，點點頭，似乎早在預料之中，開口說道。
「這就是野獸難纏的地方，他們所到之處，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們有辦法催動妖氣，讓整個環境徹底改變，毀掉所有可能殘留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