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冷笑一聲。
「在諸多鬼仙的注視之下，你還想幹什麼？你覺得你能夠突破鬼仙意志的打壓，晉升半步鬼仙？」
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我沒有奢望這樣的事情。」
「鬼仙意志現在注視鬼界，一旦我想要晉升半步鬼仙，他們就一定會分身降臨，將我在晉升之中誅殺。」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投靠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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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冷笑說道。
「終有一日，我會晉升為半步鬼仙，成為棋手。」
楚河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說實話，他現在雖然是聖人弟子，聖人們雖然以道德為先，遵從禮制，但是說到底。
他和棋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是穿越過來，帶著前世的記憶，他連踏足儒道都是一個問題。
這樣的身份，被聖人選中，成為聖人弟子。
即使他前世看了許多，知曉了主角身份，但是他也不敢苟同自己就是主角。
錯一步，就是死。
就因為此，他才會屢次犯險。
從進入國士書院開始，從踏足鬼界，不惜以身涉險，也要誅殺蛇鬼王開始。
他的每一步，都是橫衝直撞。
因為他不確定，自己下一步走的路，到底是不是聖人安排的路。
如果是，他怎麼在保證自己修為提升的情況下，擺脫聖人們布的局。
這不是對聖人們的懷疑，而是對自身命數的懷疑。
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紈絝子弟，憑什麼能夠被聖人看重，從此踏入聖人的大陸一片坦蕩？
楚河進入到這個世界，已經忘記了很多東西，但是他沒有忘記一句話。
所有的饋贈，都在命運之中，標註了價格。
接受了饋贈，就等於付出代價，只是現在還沒有到來而已。
所以楚河的每一步，都在犯險，都在拼死逃出這個冥冥之中的命數。
靈現在已經踏出了反抗命數的第一步，他成為了鬼界的帝王。
但是他這個靈帝，連鬼仙們想要做什麼，都還沒有弄清楚。
一品巔峰鬼王，和鬼仙境界，差了足足一個大境界。
只要鬼仙們不擇手段，靈隨時會身死，沒有任何意外。
現在楚河沒有遇到意外，僅僅是因為聖人們還沒有動手而已。
在不知道結果是好還是壞的情況下，楚河寧可將所有的事情考慮到壞處。
楚河看了一眼靈，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明日我進入妖皇宮，有可能會發生意外，你做好準備。」
說到最後，楚河冷聲開口警告道。
「如果你敢在這個期間，想做什麼事情，不要怪我直接抹殺你。」
靈乾笑一聲，連連點頭。
……
鬼界，靈帝殿內。
靈帝坐於王座之上，眯起眼睛，冷哼一聲。
「竟然切斷分神與本體之間的聯繫，呵呵，楚河的秘密不少啊。」
「不過也罷，反正沒有出現更壞的結果。」
思量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靈帝殿之前。
那道身影在殿門前行禮，而後進入，舉止投足之間，儘是尊敬。
來者，正是一品巔峰鬼王，冥鬼王。
冥鬼王到殿前，單膝跪地，開口說道。
「冥鬼王叩見靈帝。」
靈帝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你到這裡做什麼？」
冥鬼王眼中帶著一絲慌張，隨後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靈帝大人，前線傳來消息，說有一個人族，通過了鬼界前線，進入了妖靈族。」
「靈帝大人，要不要在前線設防，等到那人族出來，直接拿下？」
靈帝眯起眼睛，冷笑說道。
「是誰告訴你的？」
冥鬼王桑掙扎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是，是鎮守的牙鬼王。」
靈帝心中冷笑一聲。
妖靈族前線過去一個人族的事情，這些鬼王怎麼可能會知道。
當日他可是親自帶著楚河前往的中間戰場，在他的遮蔽之下，不要說是牙鬼王，就是全盛時期的狐鬼王，也不可能發現。
更何況，有一個人族過去了，做好設防不就好了，這種小事為什麼還要上報。
原因只有一個。
這群鬼王在試探他的態度。
那個人族，如果沒有鬼界鬼王的支持，不可能能夠越過鬼界，進入妖靈族。
而現存的八大鬼王之中，唯一與人族有過密切聯繫的，只有他這麼一個靈帝。
要知道，他可是聯合人族楚河，先後誅殺了蛇鬼王，鬼帝，白鬼王，邪鬼王四頭鬼王，之後更是重創狐鬼王，共計五位鬼王的存在。
人族避開鬼界視線，進入妖靈族，背後庇護的鬼王是誰，一目了然。
靈帝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冥鬼王，以你所見，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冥鬼王身軀猛然顫抖一瞬，思量片刻，連忙開口說道。
「我以為，既然沒有引起鬼王們的注視，那說明那位人族還沒有到三品大儒境界，即使是去了妖靈族，也不一定能回來。」
「即使回來了，也不一定能夠再度突破鬼界防線，既然如此，那不如什麼都不做，讓他自生自滅為好。」
靈帝不語，只是看著冥鬼王。
冥鬼王不知道自己說的對還是錯，剛要開口，就聽到靈帝說道。
「你回去吧，告訴牙鬼王，這件事情不用他管。」
冥鬼王明悟，轉身離開。
靈帝坐於王座之上，面上浮起冷笑。
他抬起頭，看著靈帝殿的穹頂，冷笑一聲。
「呵呵，看你們什麼時候出手了。」
……
一夜無話，第二日楚河起身的時候，正好聽到敲門聲響起。
開門，都元老正站在門外，笑眯眯的看著楚河。
「特使大人，妖皇要我問你，現在可否方便進入妖皇宮？」
楚河看了一眼時間，心中輕笑一聲，嘴上開口說道。
「可以，等我收拾一下。」
關上院門，楚河笑了一聲。
此時不過才早上七點，妖皇就著急讓自己進宮，是為了什麼？
不過一方面，竟然主動派人來請，也是帶著詢問而不是命令，看來妖皇對自己的重視度很高啊。
只是不知道，這是哪個方面的重視。
簡單的收拾一下，楚河跟隨都元老，一同前往妖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