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王回過頭，讓開身體，楚河才發現虎妖王的身後，竟然有一張王座。
之所以能夠一眼就看出王座，是因為座椅之上，架著一頂皇冠。
這頂皇冠很形象，就是人族帝王之冠。
虎妖王看著那座王座，咬緊牙關，開口說道。
「當時妖皇認為，獸族雖然要學習人族，與人族共同友好交流，但是卻絕對不能完全丟失獸族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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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雪仙的帶領之下，所有的獸族都開始只以人族形態示人，而徹底拋棄了獸族的形態。」 ❊
「但我們原本就是獸族，為何要完全變成人族？」
「人族軀體有人族的好處，獸族也有獸族的好處，我們是獸族，吸收的是妖氣，又不是人族的文氣。」
這是因為孔聖的出現，直接威脅了妖皇的統治，而妖皇為了穩固自己統治，所以才要推崇獸族形態。
楚河心中浮起這個念頭。
但是這樣並沒有問題。
獸族就是獸族，即使人形可以很好的使用工具，但是獸族與人族畢竟不同。
如果說人族的文氣是以修身養性為根，以此晉升自己修為，那妖靈族的晉升，就是純粹的以強健的軀體為主。
人族固然可以使用工具，但前提是不會影響到本身的能力。
而僅僅三位元老面對上百頭五品六品猛虎看來，就可以看得出問題所在。
三品妖靈境界，乘元老面對一頭五品的猛虎，竟然還需要使用工具，以妖氣縈繞斧子，才能夠殺傷猛虎。
而猛虎僅僅使用雙爪，就可以輕易的重創乘元老。
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乘元老三品妖靈境界的一拳，竟然僅僅只能一拳將猛虎砸飛，而猛虎卻幾乎毫髮無傷。
這還是五品的猛虎，如果是三品的猛虎，他的軀體，又該如何強大？
而楚河以心劍無素附著文氣，包裹文言的一道劍意，足足堪比一品巔峰大儒的境界的一劍，對上二品妖化境界的虎妖王。
理論來說，應該能夠一劍將其抹殺。
但是實際上，虎妖王卻僅僅只是虎爪處多了一道血痕。
野獸軀體的強大，可見一斑。
所以就以楚河目前看到的來說，當時的妖皇，維護獸族體體態，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楚河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心劍無素，開口說道。
「當年妖皇的決定，沒有錯。」
虎妖王憤怒說道。
「但雪仙是實打實的妖仙境界！而當年的妖皇，卻僅僅是半步妖仙！」
「如若妖皇的境界與雪仙一同，雪仙必然隕落當場！」
「相差一個境界的兩者，相互拼殺，最後雪仙竟然以重創為代價，誅殺了妖皇，而後自稱妖皇。」
楚河看著虎妖王，從他的眼睛中能夠感受到憤怒，隨即疑惑問道。
「當時的孔聖，能夠支持雪仙如此放肆？」
以孔聖的眼光來說，是絕對能夠理解也能看到妖皇堅持的目的。
孔聖的開明，絕對不會要求整個妖靈族都與人族的體態一樣。
孔聖所言因材施教，便是如此。
虎妖王猛然嘶吼一聲，憤怒說道。
「孔聖言說這是獸族家事，他不可輕易插手！」
怪不得。
這倒是孔聖的風格。
楚河心中瞭然。
無論妖靈族選擇完全捨棄獸族形態，或者是兩者相互補充，都是妖靈族自己的事情。
孔聖能夠做到的，僅僅只是說明兩條道路的區別，而根本的問題，需要妖靈族自己解決。
很顯然，妖靈族的內亂，以雪仙為首的徹底捨棄獸形態的一派獲得勝利。
楚河開口問道。
「所以從那之後，雪仙就成為了妖皇，而將你們封印起來？」
虎妖王點頭，憤懣說道。
「我至今為止，仍然能夠記得雪仙站在妖都空中，極其囂張的說道。」
「說我們既然捨棄不掉獸形態，那就乾脆永生永世為野獸。」
「之後，雪仙以妖仙姿態，降下封印，將妖皇一脈的所有獸族，封印而起，不得轉化形態。」
「自那之後，整個獸族便分為兩者，雪仙一脈自稱自己是妖靈族，而我們則被貶低為野獸。」
「而野獸，不僅徹底失去了轉化形態的能力，也同時失去了使用獸族語言的能力。」
「只有修煉到二品妖化境界的獸族，才能夠強行控制，開口說話。」
楚河環視一周，發現四周的野獸，眼中盡數帶著悲哀之意。
怪不得，那頭牛竟然能夠直接挑釁他。
因為那頭牛雖說只有九品小妖境界，但實際上也已經有了神智。
只是不能開口說話，不能轉化形態。
妖靈族妖仙，竟然親手封殺了自己種族一大半的族人？
楚河突然之間，想起一個可怕的事情。
妖靈族以狩獵為根本，他們的食物，全部都是野獸。
而野獸，其實原本為獸族。
也就是說，他們狩獵的野獸，其實原本是他們的族人。
同一個族群的存在。
楚河瞳孔猛然縮小，看向虎妖王，眼中帶著震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整個妖靈族，未免也太過可怕。
虎妖王冷笑一聲，點頭說道。
「你以為，雪仙為什麼要堅持捨棄獸形態？而以人形態出現？」
「其實雪仙封禁的，不僅僅是我們獸族的轉化形態的能力，他也同時封禁了妖靈族轉化形態的能力。」
「自那之後，妖靈族就是妖靈族，獸族就是獸族，兩者之間，再無瓜葛。」
「所以妖靈族與獸族，便徹底的成為了敵對。」
「妖靈族以獸族為食，獸族以妖靈族為食，獸族也以獸族為食。」
這是一個可怕的事情。
突然之間，楚河覺得孔聖來到這裡，教化妖靈族，本身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妖靈族的前身獸族，本身就不是能夠被教化的存在。
除非徹底改變妖靈族的形態，讓他們成為人族，學習人族種植，以穀物為生。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妖靈族，所有的野獸，都具有神智。
而人族之內，那些雞鴨魚肉，卻僅僅只有生存的本能，而沒有人族一樣的神智。
所以人族以雞鴨魚肉為食物，並不會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