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聽到這話，臉上帶著疑惑。
乘搖頭說道。
「也是，如果人族尚且記得妖靈族的話，不會不學習妖靈族的語言。」
「怪不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人族來過妖靈族。」
看著楚河臉上的疑惑，乘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數千年前，妖靈族尚且處於一片混亂之中。」
「那時候的妖靈族，還僅僅只是一群知道妖氣，但是只是會粗略使用妖氣的族群。」
「而人族與妖靈族那時候，尚且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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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也沒有鬼界這樣的存在。」
「那時候，人族與妖靈族彼此不知，妖靈族生活在森林之中，人族則生活在平原之上。」
「但是孔聖的出現，給了這一切改變。」
「孔聖教化了妖靈族，為妖靈族制定境界之分，並且讓妖靈族知道了妖氣的存在。」
「不過當時的妖靈族，與人族不同，雖然僅僅依靠本能聚集在一起，但是妖靈族已經有了半步妖仙強者，形成了自己的體系，只不過比較簡陋。」
楚河明悟說道。
「孔聖教化了人族，將人族從愚昧之中拉了出來，同時也教化了妖靈族，完善了妖靈族簡陋的聚集，讓妖靈族明白了境界之分。」
乘點頭說道。
「正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如此，妖靈族當時的第一位半步妖仙，雪仙，更加熟悉了妖氣，並且以此晉升妖仙層次，成為妖族第一位妖仙，與孔聖並列的存在。」
「而後，雪仙為了讓妖靈族能夠與人族相互交流，互通有無，決定邀請孔聖，一同編纂同文書。」
「也就是你手上的這本書的前身。」
乘指了指楚河手上的人語新編。
「但是這一切，還沒有開始，就被徹底的毀了。」
說到這裡，乘的臉上浮現出憤懣，語氣也變得陰冷。
「當時鬼修的第一位鬼仙，魂仙出現，他為了破壞妖靈族與人族之間的聯合，引動天地鬼氣，將整個妖靈族與人族之間相互封鎖起來。」
「從那之後，人族與妖靈族再也沒有接壤之地，也沒有了交流的可能。」
「而孔聖當時則疲於與魂仙相持，沒有餘力顧忌封鎖，唯一留下來的就只有這本書。」
「後來，妖靈族不斷變化，語言也逐漸的開始變化，雪仙便帶著妖靈族的諸多妖王，一同重新修訂這本人語。」
「也就是你現在手中的人語新編。」
楚河聽著，心中有一股寒意升起。
原來妖靈族方面的歷史竟然是這樣的嗎？
他們並不知道妖靈族和人族之間的封鎖，其實是孔聖親手封鎖的？
還是說，人族的古籍記載，其實是錯誤的，本質上就是魂仙所做，只是後世理解錯誤，誤以為是孔聖親手封鎖？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那本簡單提到妖靈族的古籍，只是一本寫孔聖的傳記而已，具體作者也只是一個大儒，並不是半聖所做，而當時已經年代久遠，所以錯誤理解也很正常。
但是關鍵在於，這本書能夠進入國士書院書閣，即使那名大儒理解錯誤，也不應該會瞎編出來，畢竟是孔聖的傳記。
而國士書院書閣審查古籍的那些大儒們，不會讓這麼一本可能存在瞎編的書進入國士書院書閣，即使放入，也會寫上註解，表明這個並不可考。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妖靈族的歷史是虛假的。
但這是妖靈族三品妖靈說出來的話，如果是被妖靈認可的歷史，那就說明有一定的可信性。
兩個歷史，都有一定的可靠度。
兩個說法，到底哪個是真的？
楚河決定先將這個疑惑壓在心裡。
兩個明顯相互對立的說法，顯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擺在一起。
如果編寫古籍的那位大儒寫的是真的，那就說明妖靈族和人族後來一定是出現了什麼衝突，才會被孔聖親手封鎖。
這個時候如果將人族的這個說法擺出來，明顯是對楚河不利，也會影響到楚河與面前這位乘之間現在暫時還算和平的交流。
之後想要探索到底真假，只有去找比乘更高層次的高層了解，了解妖靈族與孔聖一開始的關係，才能夠做下一步判斷。
楚河將這個疑惑壓在心裡，隨即開口問道。
「乘老，當時魂仙要阻止人族與妖靈族交流聯合，所以設局封鎖人族與妖靈族。」
「但是人族有孔聖，妖靈族有雪仙，按理來說，這兩位存在應該與鬼界魂仙是一樣境界的強者，但為什麼雪仙沒有出手相助孔聖？」
乘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我給你說過，妖靈族與人族不同，在孔聖出現之前，其實已經形成了一些簡陋的體系。」
「這些體系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讓妖靈族更強大，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卻也在阻止著妖靈族的強大。」
楚河沉吟說道。
「因為自成體系，所以想要改變，就需要破除舊體系？」
乘點了點頭，說道。
「因為舊體系的存在，想要完善，就必須要放棄許多舊有的不合時宜的，而這牽扯了雪仙大部分的精力。」
「等到雪仙注意到魂仙與孔聖的鬥爭之後，已經遲了。」
這個說法很耐人尋味啊。
楚河摩挲著下巴，眯了眯眼睛。
聖人境界和妖仙境界一同，雪仙的實力應當與孔聖差不多。
即使雪仙是後晉升，實力差一些，也不會太遠。
而孔聖當時不僅可以幫助人族教化，還可以對抗魂仙，但是雪仙就只能專注妖靈族之內？
這樣的說法顯然不能自洽。
但是看著乘臉上的神情，楚河覺得乘應該不是在說謊。
至於他了解的是不是真實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之後又交流了片刻，相互了解了各自族群的一些細節之後，乘開口說道。
「楚大儒，我了解的就這麼多了，如果你之後想要了解更多，就需要去妖都，親自見到妖皇。」
「我會將今日與你的交流，匯集成文，上報給妖都妖皇，妖皇大概率會直接召見你到妖都。」
「這兩日，你便現在陵城居住，之後我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