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鬼王麾下，所有剩下的二品鬼帥，一齊將靈鬼王殿圍繞起來。
突然之間，所有鬼帥，一齊高聲怒吼。
「為了靈帝！」
「為了靈帝！」
「殺！」
接下來，楚河看到了隸屬於靈鬼王麾下的，鬼帥軍隊的強大。
楚河看到了，餘下的九位鬼王，也看到了。
一瞬之間，整個靈鬼王殿四周，升騰起無數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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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鬼氣，不是黑色，而是紅色。
燃燒鬼氣的血紅色。
整個鬼帥軍團，盡數開始燃燒鬼氣！
血紅色的鬼氣，頓時瀰漫在整個靈鬼王殿四周。
這是整個靈鬼王軍隊，面對數量超出自己六倍的敵軍，做出的第一個反應。
血氣滔天！
鬼帥軍團為首的那名鬼帥，正是靈鬼王殿下的心腹鬼帥。
只聽一聲怒吼。
「殺！」
餘下的三百六十位鬼帥，齊聲怒吼。
「殺！」
一瞬之間，三百六十位鬼帥一齊進攻。
他們放棄了據守靈鬼王殿的依靠，放棄了以往成型的方陣。
也放棄了生還的可能。
轟然一聲，無數裹挾血色鬼氣的鬼帥，齊聲怒吼，齊聲廝殺。
血紅色的浪潮一瞬間闖入黑色的方陣之中。
如同狼入羊群。
急忙趕來的兩千鬼帥，見到三百六十道血色鬼氣，已然備受震撼，氣勢一落千丈。
十二家鬼王與靈鬼王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
他們是自由晉升而來的。
是在六位半步鬼仙的注視之下，晉升而來的。
那時候，六位半步鬼仙尚且在鬼界。
而針對鬼帥晉升為鬼王這一點，是在六位半步鬼仙離開之後，開始的。
靈鬼王及其麾下鬼帥軍團，是唯一一隻，在鬼帝以及十二家鬼王的封殺之下，強行崛起的鬼王。
所以靈鬼王的地位超然，而他麾下鬼帥軍隊的強大，也超然其他鬼王。
否則，他也不可能在十三家共計四千鬼帥軍團的包圍下殺出來，不可能成為靈鬼王。
所以，靈鬼王很強大，強大到可以與鬼帝並列，自稱第二鬼帝的名號，是殺出來的。
而靈鬼王麾下的軍團名號，也是殺出來的。
三百六十鬼帥，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而兩千鬼帥，卻沒有這樣想過。
三百鬼帥裹挾血色鬼氣，沖入兩千鬼帥的方陣之中，便如同一滴水，滴入了燒熱的油脂之中。
砰然爆炸。
「殺！」
「殺！」
三百六十二品鬼帥，向著四周衝殺。
僅僅一瞬之間，就已經有六十鬼帥身死，這一次，他們連靈體都沒有留下，連鬼氣都沒有留下。
沒有了那一聲臨死之前的嘶吼，也沒有了死後鬼氣進入靈鬼王殿的過程。
但是此時的鬼帥軍團，更加可怕。
楚河嘆息一聲，低聲說道。
「如果靈鬼王麾下鬼帥軍團，在兩界山上能有如此發揮，那我人族，也極難抵擋。」
「人族不怕死，鎮南軍不畏死，文人軍以戰死兩界山為榮，但是他們實力太弱。」
「四百鬼帥，如果也和人族鎮南軍，文人軍一樣不怕死，兩界山防線只怕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阻攔。」
即使是聖人，也不行。
這一瞬間，楚河猛然有些後悔。
後悔幫助靈鬼王重登一品巔峰鬼王境界。
如果靈鬼王當真坐穩了鬼界靈帝的位置，重整鬼界，那現在的人族，能抵禦嗎？
答案是不可能。
不過幸好，即使靈鬼王重登一品巔峰鬼王，麾下死傷也會頗為慘重。
四百三十七鬼帥麾下，此時已經只餘下三百。
而這三百鬼帥，個個都在燃燒鬼氣，且不說能活下來幾個，即使是僥倖活下來，也基本要跌落境界，徹底失去晉升的可能性。
這是一場鬼界內戰。
受到損傷的，是諸多鬼王，是靈鬼王。
這一場大戰結束，無論是誰獲得勝利，整個鬼界，都會損失慘重。
對於人族來說，這無異於是好事。
只是……
楚河看向靈鬼王殿。
他的眼中，猛然浮起一抹殺意。
如果能夠在此時，打斷靈鬼王的晉升，那不僅整個鬼界會大為損耗，靈帝的誕生，也會無從談起。
不僅大為消耗了鬼界的實力，而且還能夠讓鬼界重新化作一盤散沙。
而現在，能夠直接影響到靈鬼王殿的存在，只有守在最後門口，作為最後一道防線的楚河。
楚河眼中不斷閃爍著異樣的目光，看著靈鬼王殿。
如果能夠此時殺了靈鬼王，人族將在百年之內，不會再受到鬼界影響。
殺，還是不殺。
「從心而行，從行而意。」
突然之間，一道聲音自楚河耳邊響起。
楚河猛然回過頭，看向一旁的鄧阿和藥塵。
藥塵輕聲說道。
「公子，老夫雖是公子書靈，但閱歷也已經極為廣闊，知曉公子在想什麼。」
「無論公子做什麼，老夫都會支持，但是在此之前，老夫想問一句。」
「公子此時，為何文心動搖？」
楚河猛然一驚，內視文心，發現文心之上，隱隱籠罩著一層灰色。
文心蒙塵！
這是……
楚河明白過來，意識到問題所在。
以往時候，在鬼帝尚在之時，鬼界尚且沒有經過兩界山大戰，沒有衰弱之時。
他尚且還能夠幫助靈鬼王，以不開啟鬼界大戰的方式，幫助靈鬼王完成他的大計。
因為當時，他自覺無論靈鬼王到什麼位置，也不會比兩界山大戰那時候的情況更壞。
兩界山大戰，人族尚且沒有恢復元氣，能夠守住兩界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那個時候，只是一心想要攪亂鬼界，以此削弱鬼界整體實力，從而影響到兩界山大戰。
但是為何現在，鬼帝隕落，蛇鬼王隕落，鬼界疲憊，他卻心中升起懼意？
僅僅因為是看到了靈鬼王麾下的廝殺，為此所震撼？
人族數十萬大軍，數萬文人軍，當真擋不住靈鬼王的麾下？
難道靈鬼王成為靈帝，就能解決現在諸多鬼王的傾軋內戰？
楚河輕輕吐出一口氣，開口說道。
「呵，我竟然被如此場面所震撼，心中亂了。」
「我現在身懷兩位前輩書靈，已經到了三品大儒境界，實力更是臻至一品巔峰大儒。」
「即使面對靈帝，又有何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