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迎錦看到了楚河眼中的委屈，臉上的冷漠消去，罕見的輕笑一聲，搬來一張椅子，坐在楚河的身邊。
「我還以為人族半聖，半步劍聖，楚河大人會一直保持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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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楚河大人也會感覺到委屈啊。」
經歷過這件事情，慕迎錦似乎對自己的感覺又親近了不少？
楚河心中想到，隨即開口。 ✶
他的聲音很嘶啞，很輕，似乎已經一周沒有喝過水一樣。
「我昏迷了多久？」
慕迎錦拿起一旁的水壺，給楚河餵了一點之後，開口說道。
「你昏迷了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時間遠遠要低於我的預料，我還以為我會直接昏迷半個月。
有過上一次聖人氣息灌體的經歷，楚河對這一次已經抱有十足的心理準備。
上一次僅僅是念誦半篇將進酒，聖人氣息灌體，他就整整昏迷了一星期。
這一次不僅僅是全篇的將進酒，更有聖人的直接降臨，加上燃燒文氣，文氣的枯竭更是有整整兩次。
這種情況下，不要說昏迷過去，就是直接昏死過去，他都沒有一點意外。
京城已經淪陷，國士書院已經淪陷，書閣肯定是去不成了。
在這個沒有聖人文氣，甚至連天地文氣都頗為稀少的兩界山，他還能醒過來就是撞大運了。
不過為什麼僅僅昏迷了三個小時？
楚河略微思考，明白過來。
因為他這一次的境界，已經不再是以前一樣的四品才子境。
他現在是三品修身大儒。
四品才子突破三品大儒，將是一個質的改變。
在此之前，即使楚河實力堪比二品巔峰大儒，但是終究沒有成為大儒，所以本質上，區別仍然很大。
這一次突破三品大儒，他體內能夠蘊含的文氣，將要比四品才子整整多上兩倍。
一般的三品大儒，文氣蘊含確實要比四品才子多上兩倍。
但是他是楚河，他的文氣不能以尋常來度量，四品才子境的時候，他體內的文氣就已經堪比二品巔峰大儒。
現在他突破三品大儒，他體內的文氣應該已經足以媲美一品大儒，只差一線就到一品巔峰大儒。
畢竟大儒境界之上，每一層境界，文氣的蘊含都是成倍數增長。
一品大儒和一品巔峰大儒比起來，也要足足相差兩倍。
不過有如此實力，楚河已經心滿意足了。
因為這也意味著他，在不引動聖人顯像的情況下，就已經可以參與到這個世界最巔峰的鬥爭之中，而不像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碾碎的螻蟻一樣，只能依靠聖人提供保護。
鬼界沒有鬼仙晉升，現在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品巔峰鬼王的九位鬼王，而楚河現在單獨與任何一位鬼王正面相對，在不依靠聖人顯像的情況下，僅僅自己的實力，就足以周旋而不落下風。
正面對抗當然仍然不是對手，但是楚河並不僅僅只有文氣層面的強大。
他有一位半步劍聖的鄧阿幫助，還有一位一品巔峰大儒層次的藥塵。
有這兩位書靈存在，他基本就可以等同於能夠完勝任何一位一品巔峰鬼王。
更何況他現在有心劍無素，本身的劍意境界，也依舊與文氣境界一般，提升到了三品武修的層次。
見到楚河沒有開口，慕迎錦則開口說道。
「我以為你還會和上次一樣，昏迷許久，外面的事情不允許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所以我只能抽空的時候來看看你。」
這也是解釋為什麼楚河醒來的時候，慕迎錦沒有在他身邊的原因。
楚河感覺身體恢復了一點力量，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現在外面怎麼樣？」
他僅僅昏迷了三個小時，現在夜間甚至都還沒有過去，估計很多事情都還是一團亂麻。
文相文氣損耗極大，已經到了影響文心的地步，估計短時間內只能修養，而不能出現。
慕同龍溪等人一樣。
鎮南軍文人軍戰後雜事，只能一股腦的扔給林鎮南，而林鎮南雖然沒有受到重創，不過估計情況也不會太好。
現在整個兩界山，可謂是一團亂麻。
慕迎錦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怎麼樣。」
「戰後，文相直接宣布閉關，閉關之前，他的氣息已經不穩，估計文心受了損傷，短時間內都沒有辦法恢復到一品巔峰大儒的實力。」
「慕同龍溪兩位大儒倒是還好，勉強堅持著，利用文氣傳訊，想要了解京城的現狀，但是京城沒有回信，皇帝陛下可能已經凶多吉少。」
「鎮南王只能派遣為數不多的，還有餘力的斥候作為信使，前往京城了解情況，不過沒有人會抱有希望。」
「戰後，鬼界的鬼修們在餘下的八位鬼王的帶領下離開了，留下的只有一些三品鬼將坐鎮，雖然戰爭還沒結束，不過估計短時間內鬼界不會再有大動作。」
「這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壞消息中的一個好消息。」
楚河點了點頭，強忍頭疼，思量說道。
「鬼帝隕落，左相即使想要繼續為鬼界提供什麼幫助，也已經無濟於事，所有的大計在這一瞬間都會崩塌。」
「人族已經沒有了左相的容身之地，他接下來除了墮入鬼修，進入鬼界，沒有第二個選擇。」
「但是他的大計被破壞，必然留下的有後手，即使不能彌補回來，也必定會對人族有一系列的破壞，這些一定要防備。」
慕迎錦點了點頭，眼中帶著異樣說道。
「這些鎮南王都考慮清楚了，所以他才會派遣斥候前去，並且不允許有任何京城世家的文人回京城，有違背者，以戰時叛逃處置。」
楚河愣了愣，搖頭說道。
「這樣估計會逼迫那些原本就屬於左相一脈的京城世家反彈。」
「這些人一向以左相為根，即使這個時候左相已經很大概率背叛人族，墮入鬼修，但是在確切的證據展現之前，他們也不會相信。」
「不過這些人都不是傻子，他們這樣做可能只是為了製造混亂，以給自己謀求出路，畢竟他們之前我左相做的事情越多，之後受到的清算就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