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楚河自然不可能直接將這樣的話說出來，那樣就驚世駭俗了。
他只是假裝思量片刻，開口說道。
「可能是上一次我吸引靈鬼王，讓半聖藉機出手重創了他，讓他下意識以為我現在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有半聖存在。」
「而上一次半聖身邊僅僅只有我一個人，靈鬼王都被重創差點身死，這一次有諸多大儒的存在，一旦半聖出手，靈鬼王幾乎是必死無疑，所以他才會倉皇逃走。」
眾人聽到這席話，紛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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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確實足以解釋為什麼靈鬼王會看到楚河的一瞬間驚呼出聲。 ❁
靈鬼王怕的不是楚河，是楚河背後的那位聖人。
只有慕迎錦一個人，還陷入錯愕之中。
她可是很清楚，楚河背後可沒有什麼聖人存在。
但是就這樣的情況下靈鬼王竟然看到楚河就逃走。
這說明了什麼？
靈鬼王懼怕的，正是楚河！
鬼界一行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能讓堪比鬼帝的靈鬼王，鬼界的第二皇帝如此失態？
楚河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他到底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其他人卻是敏銳的把握住了楚河話語中的細節。
靈鬼王以為楚河的背後有聖人在此，所以沒有出手。
答案也確實如此，如果聖人就在附近，自然會在靈鬼王出現的一瞬間抓住，有一品巔峰大儒的文相掠陣，靈鬼王幾乎必死無疑。
然而聖人沒有出手，也就恰恰說明了，聖人沒有在兩界山。
聖人在什麼地方？
現在是兩界山最危急的時候，人族有史以來第二次遇到的即將覆滅的困難，人族新聖為何不在此地？
文相緩緩開口說道。
「楚河，嗯，你知道新聖在什麼地方嗎？」
其餘大儒也紛紛看向楚河。
以往他們大概猜測到楚河與新聖的關係，但是沒有一個人會挑明。
但是現在不一樣，既然楚河和新聖關係頗好，那現在也就沒有必要去隱藏猜測什麼，直接詢問楚河是關鍵。
楚河思量片刻，知道了文相的想法，沒有故意去說自己不認識新聖，而是開口說道。
「新聖，可能在鬼界。」
眾人皺起眉頭，想不明白。
不過聖人何去何從，也不是他們能夠去揣測的，文相便繞開這個話題，開口說道。
「鬼帝想要讓我去見他，這是什麼意圖在裡面？」
龍溪看向林鎮南，希望林鎮南能夠給出答案。
林鎮南卻皺起眉頭，並沒有開口。
慕同開口說道。
「依我所見，蛇鬼王身死，與靈鬼王極有可能有關係，鬼帝讓靈鬼王前來告知信息，卻是為了增加誠意。」
「而只要文相進入兩界山之後，必將面臨數百位二品鬼帥與兩位一品巔峰鬼王的封鎖。」
「到時候必然凶多吉少。」
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聽聞之後，並沒有什麼反應。
龍溪接著開口說道。
「僅僅見一面，就可以退軍？鬼界現在明明有直接覆滅人族的可能，鬼帝為什麼會這麼做？這不合常理。」
文相點了點頭是，開口說道。
「無論是將我騙過去殺，還是直接攻破兩界山，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多死一些二品鬼帥而已。」
「但是二品鬼帥在鬼界偏偏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存在，一萬餘二品鬼帥，多死幾百個都沒有什麼影響。」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思量許久的林鎮南敲了敲桌子，引來眾人目光。
林鎮南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不要用一般的想法去想鬼帝。」
「首先，這裡面有三個問題。」
「第一，退軍。難道文相見一眼鬼帝，鬼帝就可以退軍？宣戰的是靈鬼王，而靈鬼王則是鬼界的第二皇帝，不受到鬼帝的制約，鬼帝可沒有資格讓靈鬼王退軍。」
「第二，靈鬼王身份地位獨立，這一次為什麼親自前來，代替鬼帝傳話？這完全不是靈鬼王以往的風格。」
「第三，即使要殺文相，也不需要這麼複雜，更不會這麼明顯，只要攻破兩界山，人族覆滅即可，為什麼要設計這麼明顯的陷阱？」
「兩頭都說不通，這不合邏輯。」
楚河心中，卻猛然浮現一個想法。
如果兩頭都說不通的話，有沒有可能從第三個角度去看。
他是唯一和靈鬼王合作過的人族，他知道靈鬼王的利益所在，他也知道靈鬼王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與人族開戰。
所以關鍵在於有沒有一種可能，靈鬼王是故意來通風報信的。
鬼帝的第一目標，是文相？
這樣依舊說不通，文相必然是鬼界的第一目標，雖然隨著人族新聖的出現，文相的重要性已經不那麼高，但是卻也是鬼界必殺的一人。
靈鬼王特意來通知一聲，是什麼意思？
中軍帳內，眾人陷入沉思。
外面猛然響起馬蹄聲，有一人慌忙進入中軍帳內，滿面血污，一身傷口，衣服則已經被血污盡數沾染。
那人剛剛進入中軍帳，就大喊一聲。
「大將軍，兩界山第三道防線岌岌可危，馬上就要被攻破了！」
喊出聲的一瞬間，那份便徒然無力，昏倒在地。
外面執勤的哨位連忙將那人抬了下去，送去治傷。
文相拍桌而起，開口說道。
「三百頭二品鬼帥，林鎮南，今夜我們可守得住？」
他要做什麼？
龍溪慕同兩人心中有所想法，看向林鎮南。
林鎮南攥緊拳頭，開口說道。
「第三道防線如果破了，整個兩界山就只剩下最後一道庇護。」
「但是聖人真言終究只是一道真言，做不到言出法隨，應當能夠抵禦一日時間。」
「一日之後，聖人真言之中的文氣也將消失殆盡。」
「那時候，兩界山就將徹底失守。」
文相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以往，總是以為兩界山大戰，只不過會驚擾一成的鬼修，畢竟上一次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鬼帝強行籠絡其他鬼王，親自坐鎮進攻，我們人族希望十不存一。」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我不如直接……」
一人開口，打斷了文相的話。
「文相且慢，我們並非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