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間，這種人一般被稱為「神仙」「大師」。
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僅僅依靠口耳相傳的鬼怪故事，加上編造的故事，就開始欺騙民眾，騙取錢財。
文燕看嚮慕同，慕同這一次卻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龔老。
慕同負責的是鬼界方面的事情，民間百姓的事情，則是由龔老負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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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老擔任書院外院大考，平日書院對外的工作，也是龔老所做，他對於京城民間的事情則更為了解。
龔老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看向其餘三位大儒。
這三位大儒，分別負責的是大乾大郡的書院審核，很多民間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
所以這一次，需要他們四人一同開口道。
龔老率先開口說道。
「傳播給大眾以至於被逆種人發現的事情，我覺得已經不需要再提，我來說一說傳播給民眾之後的影響。」
「我首先想要提一個例子，這是我在京城散布之時，親眼看到的一個例子。」
「京城朱雀大道上，有一『神仙』，手提白幡，頭戴道冠，一身道袍，擺攤做觀天的事情。」
「有一人上前詢問，『神仙』仔細看過之後，對他說他最近有血光之災，家族凋敝，財運倒逆，有家破人亡的徵兆。」
「那人心中惶恐，連忙詢問，『神仙』則開口說是有鬼怪附身，並揚言他可以驅逐鬼怪，只是需要一些錢財進貢。」
「『神仙』要了整整三兩銀子。」
聽聞龔老此話，眾人心中莫不一驚。
他們都是書院高層，平日忙碌，基本沒有機會接觸到民間事情，對這樣的事情雖然略有耳聞，但是並沒有刻意了解過。
現在這麼一聽，卻猛然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手持白幡，卻沒有絲毫道氣，僅僅憑藉看面相和問詢就能察覺出鬼怪的人物，必定是騙子一枚。
但是即使是這樣，卻還能夠詐騙錢財，並且一次就是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對於眾人來說不多，但是對於京城百姓來說，卻是至少一月的工錢！
這還是對於京城百姓而言，對於地方百姓，三兩銀子就等於半年的飯錢！
而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事情，在大乾各地並不少見。
京城這樣民風開放，百姓知識繁多的地方，都有這樣的騙子，那地方更不需要多說。
其餘三位大儒則一人開口說道。
「這樣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不過不僅僅是地方百姓，偏僻的書院之內，都有人信奉此話，這些儒生即使讀了書，也依舊覺得鬼怪就是如此。」
另一位大儒開口說道。
「鬼界的事情一直沒有傳出去，即使是與鬼修接觸最為頻繁的南郡，也依舊擔心鬼怪影響運勢，鬼怪附體。」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將近二十年之久。」
第三人開口說道。
「二十年前，兩界山大戰，人數原本就稀少的道家佛道更是腰斬，以至於道家上山閉關，佛道只有零星幾處，而招搖撞騙的騙子則如雨後春筍，蓬勃而起。」
「人數已經很少的道家佛道不可能出面澄清，也沒有精力出面澄清，普及知識的事情，就落在儒道教化之上。」
龔老點了點頭，看向眾人開口說道。
「如果我們能夠將鬼修鬼界的事情成體系的散播出去，相信百姓民眾也會更清晰，心中對於鬼界的畏懼減少，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有一人開口說道。
「但是如何能夠將鬼界經傳播出去？如何避免逆種？」
眾人陷入沉默之中。
傳播鬼界之事，對於民眾來說是好事。
但是如何能夠避免開來，才是最大的問題。
眾人莫不苦苦思索。
片刻之後，文燕看向楚河，開口說道。
「楚河，你可有想法？」
楚河思量片刻，開口說道。
「我認為，諸位是陷入了習慣之中。」
聽到楚河真有辦法，文燕不由得眼前一亮，接著詢問。
楚河緩緩起身，開口說道。
「我記得在天驕榜大考之上，我與書院天驕榜弟子慕迎錦，有過一番辯論。」
「其中一辯，就是正書雜書之說。」
眾多大儒眼前猛然一亮，心中已經有了想法，紛紛看向楚河，等他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問，何為正書，何為雜書。」
「慕迎錦言，修道註解感悟聖人之道為正書，迷惑謠言譁眾取寵為雜書，正書應當廣為流傳，雜書應當禁絕。」
「我當時有異議，辯論所說。」
「正書為我等文人所寫，所想，所學，是聖人之道。」
「但是雜書難道就應當禁絕？」
「我大乾重文，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習文，踏入儒道，成為儒生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難道那些沒有錢財買書，沒有能力學書的百姓，就要遭受無知之苦？」
「雜書的意義，就是如此。」
「吸引百姓目光，是真事，但是幫助更多百姓學習文字，學習知識，也是真事。」
「我書院所做，不應當斷絕雜書，而應當是合理控制，絕對不能一舉斷絕百姓學習知識的權力。」
眾多大儒聽聞此話，不由得暗自點頭。
文燕更是拍腿說道。
「善之善者也！」
「我書院所做，本就是傳承聖人之意，教化百姓。」
「若是雜書能夠以此讓諸多百姓明悟知識，傳承教化，我書院便要鼓勵支持，卻也需要局限。」
「楚河你當真是為我大乾百姓，為我人族所著想，應當被我等人學習。」
說到這裡，眾人已經徹底明白了楚河的想法，但是沒有一個人主動提出，而是一個個正襟危坐，等待楚河說出最後那句話。
楚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既然雜書能夠傳播知識，能夠使民眾明悟道理，而鬼界經又不能隨意傳播出去。」
「那我們為何不能以鬼界經為主，編寫一部雜書，不入書閣，不入皇室書庫，散布百姓，讓眾人在讀雜書的同時，了解鬼界知識呢？」
「如此一來，鬼界經入書閣，雜書入百姓，又不會被逆種明白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一舉三得，如此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