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帝傾向左相,自然可以借著沉默的機會將此案拍下,楚河的軍功暫計,卻也不是沒有軍功。
雖然暫時失去了校尉職務,但是文相一脈知曉了皇帝的傾向,便可以有的放矢。
如果皇帝傾向文相,就可以開口詢問是否有人反駁,而不是直接拍棺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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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皇帝掃視一圈,緩緩開口說道。
「榮愛卿的異議,可有人覺得不妥?」 ✯✮
左相一脈一聽,紛紛皺起眉頭。
文相一脈則心中竊喜。
這已經不再是傾向誰的問題了,而是恨不得點名要求有人反駁了。
皇帝坐在文相的屁股邊上!
聽到這句話,文相一脈心中放寬,明悟過來。
當下,就有一人起身開口道。
「陛下,臣有異議。」
榮慶一看那人,又覺得腦子抽抽。
站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專門與他對著幹的邢禮邢御史。
邢御史是出了名的骨頭硬,脾氣臭,心裡一根筋,誰扭誰知道。
只要是得罪了邢御史的人,基本都要被罵的死乞白賴,偏偏你還不能罵回去,也不能上奏皇帝。
因為御史本就是言官,大乾制度,言官只要不涉及到皇家大事,基本橫著走。
簡單來說就是皇帝專用的罵人工具。
很多皇帝說不出口的話,都由御史來說。
果不其然,邢御史一上來就指著榮慶罵道。
「榮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楚河一連斬殺三頭三品鬼將,軍功就已經足夠他升任校尉,之後更不用說拯救大乾十名才子,輔佐聖人重創靈鬼王。」
「以此軍功,已經足夠升任將軍,而他現在只是要一個校尉,你竟然說要記軍功?」
「若是人人都如你一般,我大乾豈不是無人可以稱將軍?」
文人軍與普通軍不同,文人軍的校尉,為正四品官,而將軍職務,即使只是裨將,也是從三品。
而鎮南王手下的那些大將,則個個都是從二品正二品,品階僅次於文相左相。
至於鎮南王本人,排除掉異姓王的身份不說,光是文人軍大將軍一職,就比文相左相更高,加上異姓王的身份,加上南郡鎮南軍大將軍的身份。
鎮南王的地位,是名副其實的僅次於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使是文相左相兩人加起來,地位也不如鎮南王一個人。
不過這是戰時,加上分工不同,所以僅僅在地位上比較,雖然有名義上的地位,但是並沒有實際意義。
邢御史此時拿出這件事情,就是要在名義上反駁榮慶。
不過這些話,留下了一個口子。
榮慶立刻開口反駁道。
「邢御史所言極為不妥,無論他的軍功有多高,到底是到將軍還是校尉,這都是另一回事,而我所言,是暫時將他軍功記錄,讓他按步升任,可以先歷練半年一年,之後再升任。」
「有軍功打底,楚河想要成為將軍,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榮慶身邊一人也附和說道。
「是啊,楚河年紀不過二十有二,太過年輕,讓他過早升任高位,畢竟經驗不足,不妥。」
「對啊,楚河最大的經驗,也不過是率領一支二十人的隊罷了,若是讓他直升校尉,即使給他一百六十文人軍,他有如何能夠知曉軍務?指揮作戰?」
左相一脈,一連三人起身反駁邢御史。
不過文相一脈卻是個個穩如泰山,絲毫不慌。
邢御史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你們可有資格評論楚河的經驗?」
「我問你們,你們三人,不要說帶領隊伍,就是兩界山,可有一人上過?」
三人面面相覷,頓時啞然。
他們三個是文官,文氣實力不過才是六品才子,還是勉強晉升上來的。
從他們進入官場開始,就已經不再修儒道,而是一心轉入官場,多年以後,實力也未曾精進一步。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差點連文氣怎麼用都已經忘了,讓他們上兩界山,豈不是老壽星上吊,自尋死路?
眼看三人啞然,左相一脈又有一人起身,開口說道。
「我可有資格評判?」
楚河一看,發現是那兵部侍郎費運。
費運身為兵部侍郎,是早年間跟隨大乾皇帝打天下的人,做過將軍,領兵上過戰場,大乾局勢大定之後,倒也上過兩界山,殺過鬼修,不過後來轉入了官場。
以此人心性,為何會選擇文相一脈?
楚河心中思量。
費運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兩界山大戰遠遠不是你一個侍郎能夠想像的,二十年前的兩界山大戰就已經明白,一旦將領能力不足,帶來的將是毀天滅地的災難。」
「楚河經驗不足,便貿然帶領一百六十文人軍,極其容易衝動做出錯誤決定,而他的背後,是整整三千萬大乾百姓。」
「這個責任,他承擔得起嗎!」
此話一出,眾人均是點頭。
文人軍乃是抗擊鬼界的最強大軍,一旦文人軍出現問題,餘下的連鎖反應,輕則人族死傷數萬,重則兩界山被破,實在不是一個楚河能夠承擔的責任。
左相一脈心中安穩,一個個仰起頭看向文相一脈。
文相一脈官員雖然面不改色,眉宇之中卻也隱隱露出擔憂。
邢御史這下能頂得住嗎?
眾人將目光看向邢御史。
就在眾人即將起身幫助邢御史的時候,邢御史開口了。
只聽他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費侍郎,你有多久沒上過兩界山了?」
費運仰頭說道。
「即使我十年沒有上過兩界山,我也不會忘記殺鬼的經驗!」
邢御史點了點頭,話題一轉又開口說道。
「那你上兩界山之時,可有鎮南王在後指引?」
費運一愣,頓時不知如何開口。
他不過是一個普通軍的將軍,連鎮南軍都沒入,如何能夠得到鎮南王的指導?
邢御史又是一笑,開口說道。
「那你可曾率領過文人軍?」
費運啞然。
邢御史看到效果,點頭笑道。
「你費運已經許久沒有上過兩界山,又沒有鎮南王指導,又沒有率領過文人軍。」
「而楚河剛剛在兩界山上斬殺三頭三品鬼將,又是鎮南王的外孫,定然會得到傾囊相授,更是率領二十人隊伍拯救我大乾才子。」
「相比之下,你有什麼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