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中之一的希望,也是希望。
看來接下來要去鬼界一趟了。
楚河緩緩放鬆心情。
只要還有希望,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文相看著楚河,似乎猜到什麼,開口說道。
「楚河,兩界山大戰開啟,你願不願意跟隨小隊,前往鬼界?」
小隊?
楚河疑惑的看著文相。
文相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文人軍中,有一支特殊的軍隊,名叫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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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大戰完全開始之後,他們將會深入鬼界,隱藏自己,不斷的探尋鬼界的信息,以達到知己知彼的目標。」
「當然,鬼間小隊,絕對不可能有大儒存在,因為大儒只要一踏入鬼界,就會瞬間被鬼王察覺。」
「但是才子境界的儒士,則不會引起波動。」
「所以我才想要以此組建特殊軍鬼間,進入鬼界。」
楚河皺了皺眉頭。
他並沒有在書閣上看到這支軍的信息,甚至二十年前的兩界山大戰,也沒有提到過。
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文相看著他,開口說道。
「二十年前的兩界山大戰,並不存在鬼間。」
「我的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二十年前的兩界山大戰已經結束,自然不再需要鬼間深入鬼界。」
「但是這一次,我想要試試。」
「鬼修有逆種人幫助他們探查情報,我們人族卻沒有任何辦法知道鬼界的調動。」
「我在明敵在暗,這也是為什麼二十年前兩界山大戰,人族強者幾乎腰斬的原因。」
「如果能夠提前探查到信息,做出安排,就可以提前規避,甚至形成包圍,以多打少。」
楚河點了點頭,認可了文相的這個想法。
這就變相的等於間諜戰,提前派出探子,探查對方實力以及動向。
還沒等楚河開口,文相便繼續說道。
「現在不是討論事情的時候,等到你封賞完畢,考慮清楚,再來找我吧。」
「龔曉晨的屍體……暫時可以封在書閣之中,書閣中有文氣,可以保證他肉體不損。」
交代完事情,文相便孤身離開了。
趙山河看了一眼,交代龍溪處理後續事情,自顧跟上文相。
別院之中,趙山河看著文相,皺眉低聲說道。
「你為什麼要告訴他龔曉晨的靈識可能在鬼界?」
「你知道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即使龔曉晨的靈識能夠通過鬼界門,可他頂多七品遊魂的鬼修,連神志都沒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在鬼界。」
「就算楚河去找,且不提龔曉晨靈識沒有神志,就是鬼界龐大的領域,他要找到什麼時候?」
文相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心中有希望,比完全沒有希望,要好得多。」
「楚河去鬼界,不一定是非要找到龔曉晨,但是他需要做一些事情,彌補內心。」
「龔曉晨因為他被驅逐,才會貿然召喚鬼界鬼王,也因為他而死。」
「楚河的文心,已經受到了損傷,他必須做點什麼,才能在心中原諒自己。」
文相說罷,繼續開口說道。
「兩界山大戰開始,以他的實力,他並不能在兩界山上戰鬥。」
「因為他的實力過於突出,但是品階又不高。」
「即使他能夠以四品才子的境界,達到堪比二品大儒的實力,卻也終究不是大儒,面對一些事情,只有實力是沒有辦法的。」
「但是將他編入普通文人軍,又過於暴殄天物,只有前往鬼界,深入其內,才能好好的磨礪。」
趙山河緊皺眉頭,想了想,開口說道。
「所以你就提出了鬼間軍的安排?順水推舟?」
文相點了點頭。
「楚河心中也清楚,他文心出現損傷,前往鬼界尋找龔曉晨只是修補的一種方法,另一種方法,就是不斷殺鬼。」
「兩界山的鬼太弱,不行。」
「強大的鬼修,只有在鬼界才有。」
「並且能夠修補他文心損傷的,只有一個鬼修可以。」
趙山河猛然站起身,睜大眼睛喝道。
「他瘋了!」
「蛇鬼王在鬼界,實力要比一品巔峰大儒還要強!」
「在京城蛇鬼王受到削弱,我們三個一起尚且殺不了他,楚河何德何能,能夠進入鬼界殺蛇鬼王?」
文相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但是他很理智,做出的決定不是一時衝動和憤怒。」
「我覺得,他應當隱藏了什麼東西。」
「他也應該不會直接去找蛇鬼王,那不是報仇,那是求死。」
聽到文相這麼說,趙山河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他與人族新聖有莫大關係,不知道新聖會為了他做什麼。」
文相搖了搖頭,說道。
「新聖什麼都不會做。」
「聖人之所以為聖人,是因為他們能夠推敲發展。」
「楚河晉升太快,實力超出太強,他現在就需要一些磨礪打壓,才能將文心穩住。」
「龔曉晨出事,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龔曉晨不過是他在書院的一個摯友,雖然有一半原因因他而死,但是大部分還是因為白鬼王的安排。」
「這種情況下,他的文心卻還能損傷,說明他文心不穩,不夠堅固。」
「去鬼界,說不定能很好的補全這一點。」
「聖人也清楚,所以聖人不會出手干預。」
趙山河嘆息一聲,踱步上前,看著窗外的京城,遠處戰鬥的地方,一片廢墟,攥緊拳頭,咬牙說道。
「這件事情,必定有左相參與!」
「偌大京城,一共只有兩個一品巔峰大儒,蛇鬼王將臨,他卻連影子都沒見到,說沒有他參與我都不信。」
文相亦看著窗外,淡淡說道。
「蛇鬼王將臨,我們戰鬥的方圓千米餘威震盪,今夜京城百姓,死傷起碼在三千以上。」
「而這一筆帳,要盡數記在左相的帳上。」
文相聲音漸漸發寒,冷聲說道。
「我以前,受到禮制約束,才不想妄言殺戮。」
「但是現在我突然想明白了。」
「沒有強者坐鎮,沒有殺戮鮮血堆積而成的禮制,不過是虛幻而已。」
「任何的禮,都只有在威懾之下,才能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