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蛇鬼王反應極快，驟然一瞬，便已經挺起蛇身，這樣一來，就不會有死角產生。
但是鬼氣襲來的一瞬間，楚河已經消失不見。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又是一道文言。
下一瞬，楚河出現在距離蛇鬼王五十米遠的地方，冷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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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一隻老鼠。」
蛇鬼王很是煩躁。
楚河站在遠處，看著面前的蛇鬼王，心中仿若開了竅一樣。
原來還能這樣！
他自己怎麼犯了蠢，如果速度不夠快，使用文言不就行了？
十步殺一人的速度極快，但是只能閃到對方身後。
可是其他文言，卻可以有不斷的速度加持，雖然沒有十步殺一人的快，但是已經足夠。
這倒也不能怪他，畢竟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人族會經常頻繁的使用這樣的文言。
畢竟文言是極其消耗文氣的，一般的四品才子，連續使用十道文言，就會文氣枯竭，徹底失去戰力，只能坐以待斃。
而三品以上的大儒，遇到敵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一道文氣文言轟過去，根本不會想著逃避。
即使是三品大儒，有大儒文寶的情況下，也能夠傷害到一品鬼王。
而鬼界的一品鬼王只有十二位，大部分不會輕易下場。
即使是二十年前，人族大儒隕落也大多因為二品鬼帥的堆疊，硬生生耗幹了一品大儒的文氣。
一品鬼王尊貴無比，二品鬼帥卻多如牛毛，就算是二十頭，三十頭二品鬼帥，堆死一位一品大儒，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也是為什麼，二十年前人族能在兩界山堅持那麼久的原因。
十二家鬼王身份尊貴，寧可失敗也不會輕易下場。
鬼帝需要坐鎮鬼界，更不可能對人族的戰爭中動手。
而唯一願意為了人族動手的靈鬼王，卻往往被多位二品大儒連帶聖人文寶和大儒文寶限制，就算有心也無力。
所以二十年前，人族才會在如此懸殊的戰力差的情況下，獲得兩界山大戰的勝利。
一品鬼王不下場，最多是二品鬼帥。
而二品大儒面對二品鬼帥，又是勝者居多。
所以人族基本不會有像楚河這樣不斷利用文言加快速度不斷逃竄的手段。
四品以下面對強大鬼修，與其不斷逃竄被消耗文氣，還不如殊死一搏，說不定就能殺死呢。
三品以上大儒，文氣倒是不缺，但也不是很需要不斷的逃竄了，正面只要不是面對鬼王，都有一戰之力。
像楚河這樣文氣雄厚但是境界又沒有到三品大儒之上的，又面對鬼王這等級別的，還是頭一個。
新奇的手段，即使是蛇鬼王，一時之間也沒能反應過來。
所以不怪楚河想的慢，實在是前無古人，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也就楚河，能有三品大儒的文氣，足夠支持他不斷消耗。
楚河看著蛇鬼王，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就算是貓捉耗子，也要考慮一下能不能追的上啊。」
蛇鬼王冷笑，猛然嘶吼一聲。
蛇信子不斷震顫，發出尖銳的鳴叫。
兩道聲浪不斷朝著四周擴散，沒有一處空隙，楚河面色猛然大變。
我去，能這麼快就想到應對手段嗎？
楚河面色凝重，冷喝一聲。
「君不見……」
文言還未念完，蛇鬼王已經出現在楚河面前。
而此時，兩道聲浪還在蛇鬼王的身後。
楚河瞳孔猛然收縮。
蛇鬼王的速度，竟然比聲音還要快！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聲浪只是幌子，是他為了讓我以為他要用聲浪攻擊，讓我放鬆警惕，繼而快速上前，想要一掌殺我。
這是他的第二個想法。
文言逃走？不，且不說現在改變文言已經來不及，即使來得及，逃走之後也要面對聲浪的攻擊，這聲浪可是四面八方，遇到黑幕很有可能會反彈。
即使逃走落地，也絕對沒有時間釋放文言來抵擋。
這是他的第三個想法。
無論如何，都會判斷。
這是他的決定。
半息之間，楚河腦子飛快運轉，想清楚了利害。
他決定繼續念下去。
「……黃河之水天上來！」
文言加持，劍意橫天而起，心劍無素之上閃過一道金黃。
楚河身上的雄厚文氣再無收斂，瘋狂的湧入心劍之中。
這一擊，要面對的是蛇鬼王肉身的全力一擊，必須全力應對。
文氣剛剛灌注完畢，楚河同時已經將長劍刺了出去。
慢了半步！
楚河眼睛緊緊盯著黑爪。
黑爪落下，卻突然改變姿勢，改拍為抓，一把抓住心劍無素。
心劍無素的力度盡數在劍尖，能夠抵擋側面的，只有上面的文氣和裹挾的鋒利劍意。
轟然一瞬，楚河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怎麼可能這麼快，這就是鬼王的實力嗎？
黑爪握住長劍，狠狠一抓。
只聽見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不斷響起，心劍無素在強大的鬼氣和握力之下不斷的顫抖，發出一道道劍鳴，似乎在悲慘的鳴叫。
楚河咬緊牙關，已經沒有辦法改變姿勢，眼中殺意閃過，心中一狠。
心劍無素被直直送了出去。
鋒利的劍意在黑爪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心劍無素在一往無前的劍意之下，一劍刺中蛇鬼王的蛇腹。
中了！
楚河心中一喜。
但是，長劍刺中蛇身，只留下一道淺淺痕跡，就已經徹底停滯。
刺不進去。
只是下一秒，他就猛然感覺到一道強大力量將他整個人帶偏開來，一把扔了出去。
緊隨其後，一道強大鬼氣，驟然緊跟，包裹楚河，不斷的撕咬吞噬著。
楚河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一身文氣瘋狂涌動，才堪堪抵禦縈繞周身的鬼氣。
只是抵禦，鬼氣不斷的減弱，但是卻不能驅散。
蛇鬼王看著楚河，冷笑道。
「我和你之間的差距，比貓和耗子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你不過只是我順手碾死的一隻蟲子罷了。」
楚河躺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對抗著鬼氣的侵蝕，已經無力再抵禦任何其他。
整個過程，不過才五息。
五息之間，楚河從一開始的逃竄，到出劍抵擋，再到現在接近死亡。
這就是鬼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