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潛入天牢

    楚河笑道。

    「是啊,怎麼,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過兩天我忙完,親自請你喝酒!」

    龔曉晨看了看楚河,神色猛然慌張說道。

    「不,我現在在關鍵時候,就不請你進來了,過兩天我來找你。」

    說完,龔曉晨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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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河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愣了愣。

    不對啊,這怎麼和他想的劇本不一樣?

    龔曉晨看到自己,不應該是欣喜若狂,喊道楚河你終於沒事了,我終於不擔心了。

    然後和他暢談京城之事嗎?

    怎麼現在感覺龔曉晨絲毫不歡迎自己的樣子?

    等等,這個狀態……

    楚河心中猛然一驚,連忙抬手敲門,開口喊道。

    「龔曉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龔曉晨的聲音從門內低低傳來。

    「楚河,我現在是衝擊六品才子境的關鍵時期,不能被打擾,你先回去吧。」

    楚河皺緊眉頭,下意識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但是龔曉晨又這麼說,他也沒有感受到問題,也不好破門而入。

    唉,只能之後再找時間看看了。

    楚河心中打定,如果明天他再來,龔曉晨還是不讓自己進門,那他無論如何都要強行將龔曉晨拖出來了。

    帶著疑惑離開外院,楚河找到了龍溪,將龔曉晨的事情說了一遍。

    龍溪皺緊眉頭,思量片刻後說道。

    「龔曉晨因為你的事情受了刺激,現在可能情緒上有點問題,不過他既然願意開門見你,就是好事,還是要你多多操心。」

    「對了,今天你就現在原來你住的那個房間吧。」

    楚河點了點頭,到了原先外院第一的房間收拾收拾。

    龔曉晨的事情,只能慢慢考量。

    他今夜有更重要的事情。

    轉眼之間,到了半夜。

    楚河身穿一襲夜行衣,悄無聲息之間,到了護城軍城牆外。

    蕭峰早已經等候如此,見到楚河,拿出一身天牢獄卒的衣服。

    楚河將獄卒衣服穿在裡面,將夜行衣穿在外面。

    蕭峰帶著楚河進入小巷,橫七豎八拐了十幾道彎,到了天牢外的一處宅院裡面。

    王莽正帶著十幾人,中間有一人蒙著頭臉,戴著枷鎖,跪在地上,在宅院裡面等候。

    見到楚河,王莽立刻起身抱拳說道。

    「楚公子,一會我會以押送犯人的名義帶你進去,天牢裡面我已經打點清楚了,你可以換獄卒衣服,去尋找楚翰,楚雲傅。」

    「我會先行離開,你則以獄卒的身份停留,獄卒一個小時換一班,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後,你跟著獄卒更換,一齊出來。」

    「門口有人接應你,之後你再回到這裡,我們帶你回書院。」

    楚河抱拳,示意自己明白。

    王莽沒有再多禮,對著十幾人招手,率領十幾人出了宅院。

    到了天牢之前,幾人堅守哨位冷喝一聲。

    「什麼人,來幹什麼的。」

    蕭峰冷哼一聲,拿出令牌說道。

    「護城軍奉命護送囚犯。」

    他手裡拿的,是王莽的令牌。

    哨位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又看到了蕭峰身後的王莽,連忙行禮說道。

    

    「王將軍請進。」

    蕭峰接過令牌,十幾人浩浩蕩蕩進了天牢。

    天牢之中,幾十名獄卒正好聚攏一起,正在門口準備交換隊伍。

    王莽對楚河使了一個眼色。

    楚河將身上夜行衣一把扯掉,交給一旁王莽手下,自己則快速跟上交接隊伍末尾。

    深夜之中,天牢漆黑,沒有任何人發現,王莽一行的隊伍中少了一個人。

    不過獄卒隊伍應當是提前安排好的,楚河上去正好補足。

    獄卒隊伍上前,獄吏看了一眼楚河,面不改色,對著獄卒三十人訓話。

    訓話之後,三十人先是繞著天牢行進一周,挨個檢查一遍,之後散開,各自到指定地點巡邏。

    楚河正在末尾,獄吏對著楚河打了一個眼色,兩人到了一處漆黑角落之中。

    「張公子,楚雲傅就在裡面,一個小時之內,不會有任何獄卒來此,不過你要小心突查,到時候你要在這一片地方巡邏。」

    獄吏說完,拜禮退下。

    王莽定然不可能將楚河真正的身份告訴一個小小獄吏,此時楚河與楚雲傅接觸的身份,只是王莽的親信,用的是來私下問詢的名義。

    看著獄吏離開,楚河扭頭看向監牢之中。

    粗大如碗的木柱之中,一道身影盤膝坐在地上,背靠牆壁,合起雙眼,沒有一絲動靜。

    楚河釋放出一絲文氣,探查上下,臉色猛然陰沉下去。

    楚雲傅外面看上沒有問題,但是用文氣探查上去之後,卻能明顯感受到氣息的衰弱。

    楚雲傅不過四十餘歲,一身氣息卻如同七八十的老人一樣。

    顯然,楚雲傅在天牢之中,必然受過不少酷刑打壓。

    不過好在天牢不會對楚雲傅施大刑。

    大乾對文人,不用極刑。

    這也是為了保護文人,如果只是一般的官員入獄,那自然已經沒有作用。

    但是楚雲傅不一樣,楚雲傅在四品翰林之外,更是六品才子。

    即使是文人入獄,一般只要不是犯了重罪,基本不會直接斬首。

    這樣的文人,叫做污文人

    防備的就是可能存在的戰爭。

    比如這一次的兩界山大戰。

    現如今只是初期,如果兩界山大戰慘烈,死亡慘重,到時候就要污文人上兩界山作戰。

    只要上了兩界山,污文人的身份就會被去除,成為文人軍的一員。

    無論能否立功,戰爭之後是,污文人身份就會恢復平民,之前罪行一筆勾銷。

    文人難得,每一個文人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這就是文人在大乾內的特權!

    在人族內的特權!

    楚河看著楚雲傅,心中有一絲難過。

    很奇怪,即使他知道,楚雲傅不過是他穿越過來的原主的父親,與他楚河沒有情感上的關聯。

    即使他知道,從他穿越過來之後,楚雲傅就已經進入天牢,他甚至沒能見上一面。

    但是此時此刻,看到楚雲傅在天牢之中受盡折磨,楚河的心中,仍然不斷抽動,隱隱作痛。

    這就是血脈的聯繫嗎?

    楚河看著那道身影,許久都沒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