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心中錯愕，他現在是四品才子境，加上雪中是他所書寫，他能夠隔著文海感受到氣息。
眾人議論之時，他竟然能夠感受到，一股隱約含有威壓的劍意，從雪中之中緩緩流露而出。
難道說？
雪中的書靈要誕生了？
而結合他們辯論的對象，加上雪中流露出來的劍意，誕生的書靈很有可能是那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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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獨守天門，一枝桃樹枝走遍江湖的桃花劍神！
另一位則是雪中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將劍道修煉到巔峰，初入江湖便踏廣陵潮頭仗劍而行的兩袖青龍！
如果真的是這兩位將臨，那實力當是如何？
一品武修巔峰？還是半聖？
楚河不敢去想。
書中越是強大，越是知名的人物，成為書靈的可能性就越小。
比如一直到現在，藥老都沒有徹底甦醒。
再比如之前現身一瞬的張巨鹿，就僅僅只是幫助楚河增加了氣運而已。
當然，這取決於楚河的實力。
如果楚河是封聖實力，那他書中的人物，應當盡數都能具現。
但是現在他不過四品才子境界，又如何能讓兩位劍神出來？
眾人不斷討論，劍意不斷從文海之中彌散出來，不過卻沒有進一步的異象。
楚河觀察片刻，心中嘆息一聲，不抱太大希望。
如果兩位劍神當真是能夠輕易出現的，偌大雪中，也不會這麼久都沒有書靈誕生。
即使是兩位劍神能夠出現，只怕也是如同藥老一般，需要等到自己有一定境界，才能具現。
不過這也是極好的。
楚河收拾一下心情，沒有過度失落。
從雪中隱隱透出的威嚴劍意，本身對自己就有極大的好處。
他主修儒道，輔修劍道，現如今已經孕養出心劍，那些威嚴劍意可以盡數被心劍吸收。
如此下去，心劍必然可以更加強大。
「楚河，你說哪位劍神更強？」
楚河恍惚之間，被一道聲音叫醒。
剎那間，所有外院弟子，停止辯論，盡數將目光看向楚河。
一本書裡面的人物如何，作者才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恍惚之間，雪中隱隱透出的劍意漸漸消散。
我去，你們問我幹什麼，你們繼續討論啊，辯論啊，利用你們的細節去駁倒對方啊。
楚河感受著劍意消散，心中哭笑不得，不斷在心中想道。
不過這樣的終歸不能說出來，他總不能指著雪中睜著眼睛說瞎話說自己不知道吧？
嗯，得想想辦法，能讓他們繼續陷入辯論之中。
這對他們以後辯論也有好處，絕不僅僅是因為我想要那股劍意。
楚河定了定神，看著諸多外院弟子的目光，緩緩開口說道。
「每一本書，在每一個人眼中，都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喜歡，他就多看，有的人不喜歡，他就不願意去看。」
「同樣，每一本書中的人物，在每一個人眼中，也是不一樣的。」
「我雖然寫出了這本書，但是我並不能去評判書中人物的好壞。」
「我寫的時候，更喜歡劍開天門，自行兵解，願天下劍士，人人會兩袖青蛇，人人會劍開天門的青衫劍仙。」
「但是你能因為我更喜歡青衫劍仙，你就可以否認桃花劍神嗎？並不是。」
「桃花劍神獨守天門，一人可當萬眾謫仙人，兩者豈有高低之差？」
「其中奧妙，當有自己體會。」
楚河玄之又玄的說了一通廢話，心中感慨一聲。
這不能怪我，我兩個都喜歡，我兩個都想要。
諸多弟子被楚河唬的一愣一愣的，驟然反應過來，連忙行禮。
「謝白龍公子指點！」
楚河輕笑搖頭，擺手告辭，走向內院。
內外院的唯一門處，有兩道熟悉身影。
楚河上前，拱手行禮。
「齊前輩，李前輩。」
齊國遠眼中帶著複雜神情看著楚河，久久不語。
上次見面，第一印象是話語頗少的李山，這一次卻先開口。
「既然回來了，那你就無需在意京城謠言風語，你的路，不是尋常人能夠體會的，你的路上，必然滿是艱難。」
楚河微微一笑，抱拳再度行禮。
齊國遠重重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上次見你，還能知曉你是六品才子境，只是今日一見，卻只覺得你一身文氣內斂，我等竟然看不穿你現如今境界，你現在是幾品？」
李山也看向楚河，眼中帶著好奇。
兩人第一時間，都沒有覺得楚河是文氣盡失，而是下意識認為楚河必然已經比之前更強。
不因其他，只因為楚河敢在這個時候，孤身進入京城，孤身進入書院。
僅此一點，足以展現出楚河的自信。
楚河輕笑說道。
「學生遇到一些機遇，已經四品名揚才子境。」
齊國遠李山兩人聽聞，紛紛重重嘆息一聲。
「四品名揚嗎？也不奇怪，你畢竟有四本著作傳世，又有一本雪中，名號早已名揚大乾，只是差了文氣。」
李山搖頭說道。
「我當年也不過是四十餘歲的時候，才堪堪進入四品武師，現在再一看你，只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脫離了時代一般。」
齊國遠苦笑道。
「京城旋渦，最高可達左相一品巔峰大儒，我等也不過是四品武師，實在不能過多摻和，唉。」
楚河笑道。
「兩位無需多想，京城旋渦再大，也是文相左相的事情，兩位力所能及便好。」
說罷，楚河轉移話題，看向內院開口問道。
「兩位前輩，不知此時在內院值守的，是哪位大儒？」
若是尋常時候，除了出院遊玩的大儒之外，其餘大儒基本都在書院修課。
不過此時是兩界山大戰之時，國士書院大部分有能力的文人，都已經前往兩界山。
此時書院之中，最多也只有三位大儒停留，照看書院事務。
楚河想要進內院，想要找到趙山河，就必須經過值守大儒，不然趙山河神龍見首不見尾，誰知道什麼時候能遇到。
齊國遠看了一眼一旁李山，笑著說道。
「是你熟悉之人，你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楚河愣了愣，看著內院，看著兩人。
讓他自己進去？
他現在好像不是書院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