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低聲勸道。
「老師，如果楚河當真與新聖有關，我們是不是更應該避其鋒芒？」
「即使是殺死了楚河，若是被人族新聖察覺到是我們所做，我們也難逃一死啊。」
「畢竟，新聖可能和楚河是那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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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說話間，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在他看來，楚河天賦尚且不如自己，憑什麼能夠以四品才子境得到聖人喜愛？
即使新聖是女子，那也應當選他而不是楚河！ ✥
左相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年輕人，淡淡說道。
「就是如此，我等才更要殺了楚河。」
「只要楚河死了，人族新聖便會憤怒，林鎮南也會憤怒。」
左相淡淡說道。
「我問你，憤怒之人，比起理性之人如何？」
年輕弟子已經思量清楚，眼中閃過一道欣喜，開口說道。
「憤怒之人無論如何，都不如理性之人，憤怒之下，就會做出蠢事。」
「不錯。」左相淡淡說道。
「楚河死了，人族唯一的聖人新聖怒了，人族唯一能夠鎮守兩界山的大將軍林鎮南怒了，人族還有活路嗎？」
年輕弟子高興說道。
「到那時候，鬼界將會長驅而入，覆滅人族。到時候老師就可以在人族領地成為鬼王，成為人族鬼帝！」
「只是弟子還有一事不解，如果新聖與林鎮南同時憤怒，我等應該如何？」
年輕弟子想起林鎮南，眼中浮現一絲懼意。
左相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這就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了，柳青山那邊準備的怎麼樣？」
年輕弟子連忙說道。
「已經準備好了，必定在楚河上朝之前，將其誅殺！」
……
兩界山之後，靈鬼王看著面前一團變換的黑霧，心中莫名煩躁。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不過鬼氣遠遠未能抵達巔峰狀態，估計想要恢復巔峰，起碼還要半月之久。
他看著王座之下的心腹，開口問道。
「近日有什麼事情嗎？我怎麼老是心神不安？」
心腹低頭開口說道。
「回稟鬼王大人，沒有異樣，只是蛇鬼王最近出入寢宮的次數變多，從以往的一周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
「蛇鬼王……」
靈鬼王皺起眉頭，淡淡說道。
「我聽說蛇鬼王最近和人族接觸繁多？」
蛇鬼家是鬼王十二家中，唯一擁有最多人族逆種的鬼家。
蛇鬼王也是鬼王十二家中唯一一個想要將所有人族盡數轉化為鬼修，而不是徹底殺絕的鬼王。
「那條蛇心思多著呢，去查，看看人族逆種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
心腹鬼帥點頭退下。
「人族，逆種，蛇家。」靈鬼王不斷的琢磨著這幾個詞，恢復到淡紅色的豎瞳不斷的收縮張開。
這是他思考的一種方式。
「嘖，不管怎麼想，一提到人族，我都能想到楚河身上。」
靈鬼王煩躁的揮了揮手，一道鬼氣隨著煩躁遮天蔽日，籠罩整個府邸。
……
楚河又行了兩日，看著近在眼前的京城，心中升起一抹異樣。
到了城前，交過令牌，守衛看了一眼楚河，臉上的冷意頓時消失，一臉敬畏的對楚河行禮讓行。
楚河愣了愣，接過牌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兩界山文人軍六個字，明白過來。
兩界山上鎮南軍是整個大乾地位最高的大軍，而文人軍，則是整個人族地位最高的大軍。
理論上來說，只要手持文人軍令牌，就可以暢通無阻的通行任何一個國家的關隘。
而文人軍的令牌，也是最不可能被搶奪的東西。
每一個文人軍將士拿到令牌的時候，都會將文氣灌注其內。
其後，這道令牌就會徹底屬於個人，不可轉讓。
一旦持有文人軍令牌的人被人搶奪，便可以直接將文氣灌注其內，一次三番，警告兩界山文人軍將領，這道令牌已經被搶奪。
而只要膽敢對文人軍令牌持有者搶奪，就直接視為逆種。
當然，這僅僅是主動搶奪，如果令牌持有者做出違法之事，也可以被動還擊，只要有證明即可。
楚河進入城門，一路上都有人主動行禮。
看著京城之內仍然繁華，楚河心中感慨一聲。
兩界山上和京城之內，好像完全是兩個世界一般。
兩界山上廝殺不斷，每日都有數百乃至上千將士鬼修死亡。
京城卻仍然一片繁華，就連小販小攤也絲毫不受影響，絲毫沒有人族將危的想法。
在這裡的老百姓看來，就算是兩界山失守，到這裡也需要不短的時間，再說兩界山一戰可能要打五六年，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不過兩界山上的事情，與這裡的老百姓確實極遠。
兩界山若破，天下人族覆滅，這裡的老百姓也沒有什麼可做的，也沒有能力做什麼。
與其整日擔憂，不如該做什麼做什麼。
打仗歸打仗，天塌下來之前，日子還要照常過。
楚河騎馬而行，去到護城軍。
這一次前來，就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楚河到了護城軍外，下馬拿出令牌，又拿出林鎮南的文書，言說有要事要找王莽。
守衛看了一眼文書，連忙讓開道路。
楚河現在在京城沒有落腳處，按理來說應當進入城外驛站休息，或者直接進入京城面見皇帝。
不過這只是一般的軍中要務官需要做的。
楚河不是一般的軍中要務官，楚河是手持鎮南王文書，需要特意去護城軍辦差的特殊軍務官。
至於有多麼特殊，取決於林鎮南的文書如何。
此時正值戰時，林鎮南就是大乾名義上僅次於皇帝的軍權第一人。
當然，是名義上的，實質上是比皇帝更有軍權的人。
護城軍雖然隸屬於京城，直接對皇帝負責，不過這個時候，楚河去護城軍辦一個差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至於林鎮南會不會因為手握重權而造反，沒有人考慮這個問題。
林鎮南要是造反了，要是逆種了，整個人族就都沒有正常人了。
馬匹被守衛牽下去，楚河進入護城軍正院，一眼就看到了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