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愣了愣，疑惑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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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一直都是修儒道的，你怎麼會這麼問？」
馮子書搖頭說道。
「沒什麼，就是剛才你的一席訓話，讓我猛然覺得，你若是修兵道，將來說不定是我大乾第一大將軍。」
一旁方易附和說道。
「是啊，剛才你訓話時候，我還以為我面前站著鎮南王，真是讓我嚇了一跳。」
「可惜，你修儒道，我人族少了一個大將軍。」
馮子書笑著說道。
「有什麼可惜的，少了一個大將軍，但是很有可能多一個聖人呢。」
張恆嘆息一聲，沒好氣說道。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楚河，你老實交代，你是怎麼做到儒道，劍道雙全，在帶兵上面也是這麼有威嚴的？」
「什麼威嚴，我自己都不知道。」
楚河輕笑說道。
若是他現在在書院，第一次帶兵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威嚴。
但是他現在在南郡，隔壁就住著林鎮南。
養傷的那半個月，能下地之後，他幾乎天天去林鎮南的議事廳。
林鎮南就是這麼訓話的，他每日耳濡目染，好歹也能學會一些。
不過兩者的區別就是，林鎮南訓話的都是鎮南軍中的將軍。
楚河震懾將軍自然是不可能，但是震懾一些馮子書這樣剛參軍的世家子弟還是不要太簡單。
幾人收拾好東西，楚河中間還意外收到了一封信。
寫信人讓楚河有些意外，竟然是他母親林婉兒。
拆開信件，林婉兒沒有對楚河的事情多問，只是說她已經知道了事情始末，她在家裡很安全，讓楚河在軍中細心照顧自己。
楚河嘆息一聲，他參軍的事情，顯然不是林鎮南告訴的，林婉兒應當是有自己的信息，可以知道。
信中有的只有對楚河的信心，以及萬般叮囑。
林婉兒將所有的擔憂壓在心裡，很明顯是不想給楚河太大的壓力。
三道號聲響起，鬼修大犯，人族實力卻還不及二十年前的八成，能不能堅持下來都還是一個問題。
這些憂慮確實沒有必要擔心。
馮子書看到楚河手上的信封，輕笑問道。
「是書院那位寄來的？」
楚河搖了搖頭，「母親寄來的，要我照顧好自己。」
馮子書臉上笑意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迷茫。
「也不知道我們這一次，能不能守住兩界山。」
「如果守不住，人族就徹底完了。」
方易在一旁頗有信心說道。
「有人族新聖在，自然可以守得住！」
張恆接著說道。
「就是，鬼界的半步鬼仙不過六個，也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妖靈那邊鬼界還沒有處理，鬼帝要坐鎮鬼界，防備妖靈一族。」
「只要鬼仙不動手，我們人族新聖一出，靈鬼王不可能是對手！」
「說得對，是我多慮了。」
馮子書臉上憂愁散去，恢復自信。
只有楚河扭過頭去，輕輕嘆息一聲。
整個人族，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那個所謂的人族新聖並不存在。
這一次鬼界大犯，人族守住兩界山，只有三成的可能。
但是他不能將這個消息說出來，以前不能，現在更不能。
三道號聲響起，人族現在還能夠積極應戰，人人心中充滿自信，都是因為有人族新聖在。
一旦知道所謂的新聖並不存在，整個人族都會陷入一種恐慌之中。
即使是林鎮南，也不能接受這個消息。
楚河輕嘆，心中苦笑道，大不了讓他這個「新聖」去面對靈鬼王，反正有方月盾在，死不死的，先打一架再說。
四人整日留在營房之中，爭取在進入兩界山前，能最後增強一些自身的實力。
兩界山上，多一分文氣，就是多一分生還的可能性。
一日過去，翌日，校尉親兵傳令而來。
「文人軍第三營第十四什第五隊，帶著你的人執行軍務。」
楚河心中凌然，起身接過軍令，楚河親兵出門召集屬下，楚河四人則聚攏一起，看著紙上軍令。
文人軍經過兩日匯聚，已經聚集了將近五萬人。
其中大多數為七品以下儒生，有一成則是才子境，至於大儒，接受任務是由林鎮南親自頒布。
三品大儒一般帶領的至少為六品以上才子，任務下發後也由大儒另行安排。
楚河所率領的二十人隊，除了馮子書張恆方易三人為五品，其餘均是六品才子。
其實原本應當盡數是六品才子，畢竟楚河不過四品，是不應當率領五品才子的，不過馮子書三人耍潑打滾，加上林鎮南有意安排，將四人安排在了一個隊伍。
算上馮子書三人，楚河這支隊伍的戰力就已然強勁，按理來說，應當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
馮子書三人湊過來，開口問道。
「什麼任務？」
楚河翻開軍令，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下面寫著任務要求。
楚河說道。
「有一支四品才子帶領的世家小隊失聯，要求我們前去查看情況。」
「探查？」馮子書擰緊眉頭，「既然是世家小隊失聯，不應當由該世家派出人嗎？怎麼要我們去探查。」
楚河搖了搖頭。
按理來說，大儒帶領的世家隊伍，都有極高的權力，鎮南王也僅僅是發布戰略要求，具體的行動如何，都要由大儒命令下去實行。
大儒能為大儒，基本不是吃乾飯的，所有大儒基本都要修兵法，精通的也不少，至於那些一意孤行不顧一切的，都是屬於貪戰功導致戰敗。
也因為如此，各世家子弟隊伍出問題，基本都要由本世家出人，或探查，或營救。
給楚河他們發布這樣的任務，確實是有些不知所云。
「不管怎麼說，既然任務下發了，我們就出發吧。」
四人出門，除去司馬相還餘下二十人的隊伍稍微收拾一下，進發兩界山。
過了關隘之後，面前的景色猛然變得荒蕪起來。
兩界山上看不到太陽月亮，終年被一股黑色的霧氣遮蓋，生長的樹木也如同鬼域之中一樣猙獰可怖。
雖說這黑色霧氣不如鬼域一般需要釋放出文氣對抗，不過人族走進其中，一般才子也難以目視過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