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楚河眼中殺意高漲,高聲念出一首文言。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楚河手中出現一把黑色匕首,毫無反光,在一片紫色的血月晶石中異常顯眼。
荊軻刺秦王。
一首悲壯的詩。
若士發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
楚河李麟兩者足足相差三個大境,中間差距更比天地。
如果不是有聖人文氣加持,楚河根本不可能抵禦李麟。
即使是將進酒,即使是聖人之相,在李麟面前,也不過只能堪堪消耗李麟的全力一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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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聖人文氣,楚河方才那一拳,絕無可能接得住,唯有一死的下場。
所以楚河明白了,他所設想的拉開距離,用詩詞與李麟周旋,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毫無作用。
即使楚河有詩詞加持,速度也依然抵不過只有文氣的李麟。
如此,便只有放手一搏。
荊軻刺秦王,是為了燕國,以小博大。
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而天下縞素。
只有《易水寒》出,拼著兩人同歸於盡的想法,楚河方有一線生機。
黑色匕首之上,緩緩顯出死氣。
不是文氣,不是鬼氣,不是聖人之氣,而是死氣。
一旦出,則必死。
李麟被聖人文氣阻擋一擊,心中已經怒不可遏,剛要揮拳再打,卻猛然看到楚河手中的黑色匕首,察覺到匕首之上的死氣。
李麟不知那是什麼,只覺心中一陣悸動。
縱然是他一品大儒巔峰,見到那黑色匕首,卻仍然要情不自禁的恐懼,想要避開。
「不!你不要過來!」
李麟大喝一聲,文氣綻放,將兩人硬生生隔開。
楚河不動聲色,甚至眼中的殺意都消失了,餘下的只有淡漠。
他手中匕首漸漸向前,李麟龐大的可以壓碎血月晶石的文氣,在黑色匕首面前卻毫無作用。
匕首看似極慢,實則極快。
一道黑色閃過,匕首已經刺入李麟的腹部。
「啊!」
李麟慘叫一聲,劇痛之下,一掌拍下,將楚河拍飛。
楚河悶哼倒飛而出,落地文氣護體,並無大礙。
李麟卻緊緊盯著腹部。
那黑色匕首刺入他腹部的一瞬,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知為何,他堂堂一品大儒巔峰,看到那黑色匕首,竟然下意識生出避無可避的想法。
李麟呆立原地,楚河終於有了喘息機會,連忙拿出一把復生丹復體丹,塞入口中,吃糖豆一般吞下。
不是他不想吃,只是李麟步步緊逼,他根本沒有機會。
胸口的肋骨盡數斷裂,如果再不管,就算他殺了李麟,他也活不下來。
李麟緩緩抬起頭,眼中血紅依舊,卻已經不再瘋癲。
「楚河,你真的了不起。」
李麟語氣淡漠,冷冷說道。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我原以為你不過四品才子,即使是有聖人文氣,有聖人庇護,我也能隨意殺死你。」
「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你那一把匕首,竟然連我都能感覺到必死氣息,想必如果你將那一詩詞完全發揮出來,我必定身死。」
「即使如此,這道能讓我感受死亡的氣息,竟然連我的文氣都能侵蝕,我能感到,他在逐漸殺死我。」
「很可惜,你沒有在我瘋癲的時候殺死我,我已經給了你機會,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既然我已經清醒過來了,那你就不可能有機會殺的死我了。」
楚河雙眼淡漠,絲毫不受影響,只是淡淡說道。
「李麟,你知不知道,有一首詩詞。」
「什麼?」
李麟愣了愣,卻產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楚河緩緩抬起手,手中文氣化劍,一股殺意,緩緩縈繞上去。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只一剎,一股磅礴劍意,自楚河身上沖天而起。
整個血月洞內,儘是鋒利劍意。
被廬山謎局庇護的馮子書三人,心中儘是一驚,只覺似乎有一道劍,遙遙指向自己,只要一瞬,他們的文心就會被洞穿。
「這,這是什麼……」方易哆嗦著說道。
「是楚河!一定是楚河!」
馮子書低聲連番說道:「楚河是用劍的,如此磅礴的劍意,只有楚河能有。」
張恆嘴唇顫抖,緩緩說道。
「這一道劍意,只怕是二品武修劍客都不可能用的出來的吧,楚河已經強到如此地步了嗎?」
「太可怕了,我甚至感覺我的文心都在被鋒利劍意侵蝕,似乎快要碎裂一般。」
「楚河真的是四品才子嗎?他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強大的劍意。」
血月洞中,李麟怒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河手中的長劍。
「劍聖氣息!你怎麼可能有如此磅礴的劍意!」
「這不可能!」
劍意越加鋒利,楚河身上劍意逐漸攀升,已然不能用武修境界考量。
清空山上,一老者猛然睜開眼睛,看向天空。
「如此滔天劍意,難不成是有人族劍修封聖?」
身後弟子看著老者,眼中滿是震驚。
「人族已經百年無聖,就連人數最多的儒士都沒有封聖者,為何會有劍修封聖?」
老者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先是聖人封聖,後有劍聖封聖。」
「這個人世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白雲之上,萬里之外。
腰佩葫蘆的青蓮劍仙猛然坐起,大喝一口葫蘆中酒,迷瞪片刻,猛然大笑道。
「哈哈哈,儒道與劍道並存,楚河啊楚河,你不愧是我的弟子!」
血月洞中,楚河的劍意漸漸攀升。
「不!你不可能殺死我!」
李麟大喝一聲,趁著楚河劍意未到巔峰,猛然撲了過來。
楚河輕笑一聲,念出下半首文言。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文言之下,劍意陡然攀至頂峰。
十年磨礪,今日鋒芒畢現!
李麟撲上前來,卻只看到楚河緩緩出劍。
那把劍的劍意,讓他只覺渾身是傷。
他想要出拳,卻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被切斷。
他扭頭看去,胳膊還在,但他已經不能動彈。
楚河手中長劍,緩緩刺入李麟文心。
只聽聞輕微一聲。
李麟文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