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碎趙山河文心？
楚河瞳孔猛然一縮，其餘三人也是一驚。
那人盤膝坐地，開口說道：「我二十年前便到了這裡，名號你們應該都不知道，我叫李麟，也有人叫我麒麟，不過二十年不出，世人應該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你們放心，以我現在境界，想要害你們易如反掌，你們不用過於戒備。」
說話之間，李麟微微透露一絲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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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除了楚河之外，馮子書三人感覺到空氣似乎都為之凝固一瞬，龐大文氣甚至把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咦？你的一身文氣超出了我的想像啊，不過五品境界就能有堪比三品的文氣，當真天賦異稟，楚河啊。」
李麟看著楚河，驚異說道。
楚河緩緩收起文氣，淡淡說道：「在你這樣能夠說出一品之下無難關的人面前，我還不敢自稱天賦異稟。」
方才的李麟露出的一絲文氣，已經足以表明他遠超一品大儒。
不要說馮子書三人，就是楚河面對，也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一身文氣龐大，甚至讓楚河懷疑哪怕靈鬼王在此，也會必然落入下風。
既然李麟如此強大，又沒有顯露出敵意，眾人也沒必要繼續戒備。
馮子書從隨身錦囊中取出一身衣服，遞給李麟。
李麟換上衣服，左右看著，笑道：「二十年了，總算是有衣服穿了。」
楚河問道。
「前輩，你擊碎趙山河文心之後，便消失在人族視野之中，難道是一直在此嗎？」
李麟仰起頭，嘆息一聲，緩緩說道。
「我當年天賦，可謂是人族第一，也是最有希望封聖的存在。」
「但是你們也知道，人族已經近百年沒有出過聖人，前路無人給我指點，我在一品大儒境卡了兩年有餘，文氣已然天下無敵，但連儒道聖人的邊都沒摸到。」
「那時候又正值鬼界強大，不斷入侵，我心中著急，便想要快速封聖。」
楚河幾人點頭，心中瞭然。
二十年前，正是鬼界靈鬼王封王時候，靈鬼王對人族主戰，便與鬼帝一同，率領鬼界十二家與靈鬼王一脈一同進攻兩界山。
當時文相左相尚且沒有反目，兩位大儒率領數百位三品以上大儒，數十萬才子，更是讓數百萬儒生進入軍中。
數萬道修一齊出山，縱然是皈依佛門，兩眼空空不與塵世沾染的十萬佛門僧人，也一同隨軍。
那才是真正的人族盡出，抵禦鬼界。
戰到最後，鬼界被打退回去，人族也死傷慘重。
五百多位大儒死了八成，只餘下現在的整個人族的一百位大儒，數十萬才子以及數百萬儒生也死傷過半。
道家以及佛門也死傷盡三成，一直到現在才堪堪恢復過來。
林鎮南率領一眾武修，以及普通將士禦敵，三百萬將士最後只剩下五十萬。
人族幾乎被攔腰砍斷。
如此慘烈的代價，也僅僅是讓鬼界喪失了兩成大軍。
不過之後鬼界十二家分贓不均，開始內鬥，十二家也慢慢開始不滿靈鬼王的調遣，才不再進攻兩界山。
當時便有大儒說出，若是鬼界一心，人族當時哪怕拼完最後一人，也難以逃脫覆滅的夢魘。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左相文相才開始慢慢分裂，左相越發傾向朝堂，到現在更是隱隱有墮入鬼界的趨向。
楚河等人沒有親眼見過，但僅僅從經書上查看，也能夠想像到當時的慘烈。
方易嘆息道：「當時確實死了太多人了。」
李麟嘆息道。
「鬼界退敵之後，我先是進入孔聖故地，尋找一年也沒有找到封半聖的辦法，最後來到兩界山，找到一片玉葉子，才進入了這裡。」
楚河幾人看向李麟，眼中滿是同情。
二十年過去，李麟卻還是一品大儒，縱然已經遠超普通一品大儒，甚至實力超過人族第一的文相，可也終究是一品大儒。
顯然，李麟沒有在這裡找到成為聖人的方法。
李麟眼中露出悲傷，開口說道：「二十年過去了，我在這裡不斷用血月晶石磨礪文心，可是不管我吸收多少，哪怕現在我已經文心清澈如水，也不能封聖。」
張恆忍不住說道。
「前輩，既然在這裡不能封聖，你何不離開這裡？只要前輩出去，便是人族第一，也可以匡扶人族啊。」
聽到此話，李麟露出更加悲傷的神情。
「我知道，當我在這裡停留十年沒有封聖之後，我就已經想要出去了。」
「可是直到那時候我才發現。」
「我出不去了。」
楚河幾人心中猛然一驚，方易連忙開口問道。
「前輩，出不去是什麼意思？」
李麟環顧四周，冷聲說道。
「這裡看似滿是珍貴之物，但此地其實是一個籠子，無論是哪一族的人進來，最後都不可能出得去。」
「二十年來，不斷有鬼修進入，我將他們全部殺死，卻還是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這裡，是一處死地。」
楚河幾人猛然睜大眼睛，騰然站起，看著四周。
只是楚河看向馮子書的時候，卻看到馮子書眼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疑惑。
李麟看著幾人，淡淡笑道：「你們是人族，我不會殺你們，但是很可惜，你們也出不去了。」
「不過好歹，我們還能在這裡聊聊天，我還可以聽你們說說外面的趣事。」
說罷，李麟右手輕輕一划，那座巨大血月晶柱上便出現四個空缺，正好可以讓一個人坐進去。
「你們想要修煉，就去那裡修煉吧，那裡是最好的地方。」
「不過不管怎麼修煉，你們也出不去，呵呵，都是無用之功。」
「無用之功啊。」
李麟嘴裡緩緩說著，走到柱子旁邊，緩緩坐下。
楚河眯起眼睛，看著馮子書。
剛才他從馮子書眼中，看到一絲迷惑。
馮子書應該是知曉什麼東西。
馮子書也看著楚河，許久後終於嘆息一聲，手指指了指李麟方向。
楚河眯起眼睛，攥起拳頭眼中露出一絲怒意。
方易兩人並沒有看到兩人異樣，苦笑著說道：「來吧，你們來這裡，好歹享受一下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