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心中嘆息一聲。
三位大儒灌注文氣,倒是不難,光書院就有好幾位大儒。
關鍵的是,文氣灌體之後,三位大儒至少要休養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即使是對大儒來說,也是漫長的時間。
尤其是現在京城朝堂動盪,書院已經進入了旋渦之中。
身為文相一脈,書院就是文相身後最大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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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大儒休養一年,等於書院最頂尖的戰力直接被斬了一半。
一旦這一年裡面,左相抓住機會撕破臉皮,整個大乾沒有人能夠抵擋。
這種情況下,書院不可能為了自己,犧牲整整一年的時間。
至於鬼王之心,更是不用考慮。
鬼界現如今,也不過四位鬼王。
每一位鬼王的實力,都堪比一品治國大儒。
殺死一位鬼王,就等於徹底和鬼界撕破臉皮,人族鬼族徹底開戰。
不要說現在朝廷動盪,內鬥不斷,就是大乾最巔峰之時,也不可能因為他一個楚河,就引發人鬼大戰。
「嘖,看來我這一次很難躲的過去啊。」
楚河嗤笑一聲,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體內文氣鬼氣相爭,楚河現在的實力,和一個普通人差不多。
文氣不可動,他又不是鬼修,操控體內的鬼氣更是無稽之談。
心中苦悶,楚河不由得沉入體內文海。
文心雖然已經無法用,可文海卻不等同於文心,只要楚河還有神志,就會一直存在。
文海之上,天龍,水滸,斗破三本書掛在空中,只是三本書已經不再放出文氣,縱然往日波濤洶湧的文海,也已然沉寂。
一片死氣沉沉。
在三本書的另一邊,有一本書隱隱若現。
那是楚河最近的新書雪中。
只是雪中僅僅在書院之中流行,沒有傳到外界,故而沒有如同前面三本一樣。
不過僅僅書院弟子,竟然都能讓這本書在文海顯像,足以說明書院文氣有多雄厚。
可惜就連雪中,也已經沉寂下去,甚至有消失的趨勢。
文心不在,文氣無根,縱然是文氣再多,也進不到楚河的體內。
楚河看著一片死寂,幾乎成了一潭死水的文海,不由得嘆息一聲。
「嗯?你體內怎麼這麼奇怪?」
一道蒼老聲音,突然在楚河前方響起。
緊隨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文海之上,若隱若現。
藥老?
楚河心中大喜,連忙上前行禮。
這位斗破書靈,可是八品煉丹師,以醫術而言,藥老應當是最為頂尖。
說不定藥老對自己體內的問題有什麼辦法。
想到如此,楚河開口問道。
「藥老,我被鬼修所傷,現如今體內儘是鬼氣,藥老可有辦法?」
藥塵聲音仍然虛弱,低聲說道。
「怪不得我潛入你文海之中時候,覺得如此奇怪,你體內這龐大鬼氣,倒是有解決方法,只不過有些麻煩。」
「我們世界不同,可文氣鬼氣,雖說所屬不同,畢竟殊途同歸。」
「你仔細想想,你的文氣,是從何處而來?」
楚河沉下心來,突然明悟。
「我以入儒道,一身文氣俱是眾人閱讀我的得來。」
「但當今世界文氣,以著作詩詞,供人閱讀為主,現如今我失了文心,沒有根源,縱然是有人閱讀,文氣卻不能進入我體內,我該如何?」
藥老低聲笑道:「正因為你是入儒道,才被一葉障目了。」
「文氣雖說需要旁人閱讀著作才可得到,可文心,乃是自我修煉而成。」
楚河猛然醒悟,低聲說道:「鬼氣雖然籠罩我文心,可文心並沒有被摧毀,只是暫時蒙塵,若是我能修己身,動文心,鬼氣自然退散。」
「正是如此。」藥老繼而說道:「鬼氣雖然龐大,可也是無根之水,只是從你體內吸收文氣而已。」
「你若是能夠令文心強行闖出,隔絕鬼氣,待鬼氣退散之後,文心則磨鍊更甚,可再進一步也。」
楚河心中吐出一口氣,拜倒藥老身前,沉聲說道。
「多謝藥老指點。」
藥老微微點頭,身影逐漸消散。
退出文海,楚河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而後盤膝坐於床鋪之上,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論語。
這個世界還沒有論語出現,但以儒道來說。
論語,永遠是儒家必修聖典。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一語而下,楚河猛然發現,自己體內鬼氣大驚,狂暴起來,不斷衝擊自己身體。
而原本退在脖頸處的文氣,宛若受到鼓勵,猛然大震,逼迫鬼氣向下。
不過文氣數量畢竟極少,縱然兇猛,進度也異常緩慢。
楚河心中已經滿足。
有解決的方法,比什麼都重要。
楚河就這樣盤膝坐床,整整一夜。
一夜過去,楚河睜開雙眼,眼中文氣幾欲噴薄而出。
一夜時間,他體內的文氣已經將鬼氣退到了雙臂處,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只要能夠堅持下去,最多一月,就可以使文心顯露。
等到文心顯露之時,龐大文氣入體,體內那些鬼氣瞬間便可以清除體外。
楚河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狀態調整過來,卻感覺到了門外的劍意。
慕迎錦竟然在他門外守了一夜!
楚河心中嘆息,這一個個人情債,自己怎麼還啊。
與此同時,另一道龐大文氣自天而降,緩緩落到楚河門口。
是院長來了。
楚河對這股文氣熟悉,當下判出來人。
院長看著門口提劍不動的慕迎錦,面色冷峻。
「你就在這裡守了一夜?」
慕迎錦站立一夜,眼中劍意仍然鋒利,並不回應,只是報以雙眸。
院長淡淡說道:「你回去歇息吧,這裡我守著。」
慕迎錦站立不動,並不讓步。
片刻,院長突然怒道:「你連你親爹我都不信了,這書院還有能讓你信的人嗎?給我回去!」
慕迎錦思量許久,冷聲說道:「若是他出事,我不再為書院弟子。」
言罷,持劍而走。
院長攥緊雙拳,冷哼一聲,推門而入。
門內,楚河抱拳笑道。
「楚河等候院長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