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瞬之間,進入楚河體內的鬼氣增長數倍。
鬼將是想要拉著他一起死!
無數鬼氣湧入楚河體內,衝擊神志。
楚河咬緊牙關,為數不多的意識思考著怎麼才能擺脫鬼將的鬼氣。
但是思考下來,卻只能得到一個絕望的答案。
不行。
現在是鬼將將他強制束縛在此,不讓他逃脫。
兩人體內文氣鬼氣已然交雜,想要擺脫束縛,就必須要一股強大力量將兩人之間交雜的文氣鬼氣斬斷。
但是這裡沒有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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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歐陽宏也做不到。
嘖,這李潔真是烏鴉嘴,這下真的要遺臭萬年了。
楚河心中調侃自嘲。
他死了之後,這種事情沒有人幫他解釋,史書上只會留下他背叛人族,自願墮入鬼界的說法。
罷了,身前身後事,我又如何管他。
楚河輕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只是突然之間,一道鋒利劍意驟然而來。
楚河猛然睜開眼睛,扭頭看向窗外。
這道劍意,很是熟悉。
「一劍霜寒十四州!」
這首詩是他經常用的詩,只不過現在換了一個人。
只聽得一聲嬌喝,牆壁被硬生生破開,一柄長劍殺了進來,直指鬼將。
「嘖,又要被這女人救了,心裡怎麼這麼不是滋味。」
楚河哈哈大笑一聲。
那道長劍緊隨其後,驟然斬斷鬼將手臂,助楚河逃脫束縛,緊接著一道文氣沖天而起,卻又聽聞一聲嬌喝。
那鬼將嘶吼一聲,在雄厚文氣下只餘下一聲慘叫,便化為灰燼。
三品鬼將已經被消耗不少,即將身死,在四品儒士文氣之下,一息都堅持不了。
至此,周圍黑暗徹底消失。
無數文氣衝進會場,基本都是各大家族的家主人物,起碼四品以上的儒士。
有這些人在前,不消片刻,剩餘厲鬼便被斬殺乾淨。
慕迎錦殺了鬼將,緩緩走到楚河身前,對楚河伸出手。
楚河揚了揚右手上的鬼氣,自嘲一笑。
慕迎錦冷哼一聲,自顧上前,一把抓住楚河左手,蓋在自己背上,將其攙扶起來。
李潔見此,急忙開口說道:「慕師姐,楚河身體已被鬼氣污濁!不可離他過近!」
只是話剛說完,只見慕迎錦雙眼如劍,直刺過來。
李潔頂著慕迎錦雙劍般的目光,終歸是沒敢說出第二句話。
歐陽宏遙遙看著離去兩人,嘆息一聲,低聲說道。
「君子不爭,可若是不爭,如何能夠護住身邊人?」
李潔不明就裡,疑惑看向歐陽宏。
歐陽宏淡淡看了他一眼,眼中冷冽,從未有過。
李潔愣在當場,不知自己做錯何事,竟讓性情最為溫厚的歐陽宏報以冷眼。
楚河被慕迎錦攙扶出了會場,就有三四名大儒圍繞上來。
龍溪雙眼緊盯楚河,攥緊拳頭,不可思議道:「你身上為何會有鬼氣!」
楚河看著自己師父,輕笑一聲,擺了擺手。
龔老等幾位大儒目光冷峻,一身文氣縈繞,似乎在防備什麼。
慕迎錦則雙眼緊盯院長,絲毫不掩蓋一身劍意。
終於,院長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讓他先去書院吧,還去他的外院居室,不可入書房。」
慕迎錦一動不動,只有一身劍意越發鋒利。
其餘大儒見此,厲聲喝道:「慕迎錦,你想要對我們用劍不成!」
龔老出面阻攔大儒,龍溪則嘆息一聲道。
「楚河一身鬼氣,若是入了書房,必第一時間遭到誅殺,內院則有國士書院文氣保護,外院文氣最弱,讓他去外院是對的。」
慕迎錦剛要開口,卻看到楚河微微點頭,便冷哼一聲,攙扶楚河去往書院。
一眾大儒留在此地,只有此起彼伏的嘆息。
龔老嘆道:「如此人才,卻毀在鬼修手裡,實在可惜。」
方才發怒大儒,聽聞此話,也收斂氣息,遺憾道:「之前我還說,以楚河文采,勢必能夠登臨大儒,再有聖人之相,封聖也未嘗不可,卻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真是可惜。」
龍溪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有大儒心中知曉,上前嘆息道:「龍溪,楚河是你的弟子,我等心中也遺憾,你不要太難過了,以免傷了身子。」
龍溪卻緩緩抬頭,目光非但沒有眾人所想的悲傷,反而滿是怒意。
龍溪看向院長,沉聲說道:「院長,此次調查必須交由我,我一定要將幕後那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一股殺意驟然升起,即使是周圍大儒,也被殺意驚的不由地退後幾步。
院長思量片刻,沉聲說道:「如此,便交給你,必須查出真相,不可讓書院蒙羞!」
龍溪沉聲一喝,騰空離去。
眾人面面相覷,俱從其餘人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
龍溪這是要開殺了。
有大儒上前,低聲對院長說道:「院長,楚河是龍溪弟子,若是任由龍溪發泄,唯恐出了大事啊。」
院長冷哼一聲,話中滿是怒意。
「就讓他殺又能如何?大乾百年無戰事,書院弟子只怕都忘了怎麼殺敵了。」
「今天就讓他見見血,讓他知道我書院縱然不爭,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
眾人噤聲不再多言。
任誰都知道,院長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誰。
須臾之後,會場打掃乾淨,歐陽宏帶餘下書院弟子來到眾大儒身前。
歐陽宏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而後三拜九叩,身後書院弟子亦如是。
「書院弟子歐陽宏,未能保護書院同窗,請諸位老師懲罰!」
「請諸位老師懲罰!」
其餘弟子齊聲喊道。
院長一聲嘆息,低聲問道:「死傷幾人?」
歐陽宏悶聲不語,一旁李潔抬起頭,眼中滿是悲傷,痛苦說道:「書院內院弟子來時共有二十二人,現如今只餘下十八人,三人身死。」
一眾大儒聽聞,面露不忍。
院長冷聲問道:「二十二人餘下十八人,還有一人呢?」
「還有一人……」李潔咬緊牙關,痛苦說道:「還有一人楚河,墮入鬼修。」
這件事情一眾大儒已經清楚,聽聞此話,只是嘆息一聲。
只是突然之間,一道堅定聲音突兀響起。
「不,他沒有墮入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