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不語,但一個個都憋著笑。
天驕榜第五的李潔一臉茫然,看著周圍問道:「朝廷四品大臣?那不是陳江嗎?他怎麼敢自稱他爹的名號?」
「噗。」
「哈哈哈笑死了,這什麼人啊,出來第一句話就是貶低書院外院第一,結果連自己的名號都報不對。」
「陳江二子?沒聽說過,說實話如果不是這一次龍門才子會,我連陳江都沒有聽說過。」
書院眾人嘻嘻哈哈,紛紛調笑。
有陳江在前,其餘世家的才子倒是不敢多說什麼,可是書院不管你這個。
此次前來的,基本都是書院內院弟子,天驕榜第二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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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再過五年十年,基本都是朝堂重臣,四品官員都是最低的存在。
區區一個四品大臣陳江,還真入不了眾人的眼睛。
更不要說眼前這陳衫只是陳江的一個兒子,還不是長子。
陳衫臉色異變,怒道;「這就是書院文雅嗎?開口貶低朝堂大臣,書院真是好大的威風!」
「此次龍門才子會可是我爹舉辦,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全部滾蛋!」
嗯?
一聽這話,眾人紛紛睜大眼睛看著這陳衫。
他瘋了嗎?
歷年的龍門才子會可都是以書院弟子為主。
大乾重文輕武,每年的詩詞會數不勝數,這龍門才子會之所以能著名,大乾王朝親自舉辦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書院內院弟子會參加,天驕榜弟子基本都會前來。
國士書院奉行專修功課,不過度揚名的理念。
外界的詩詞會,除了春闈之後的春會,剩下的就是這龍門才子會。
這兩場詩詞會也是唯二的最重要的詩詞會。
可以說沒了書院弟子的詩詞會,就等於徹底沒了靈魂一般。
今年到陳江舉辦,這書院弟子要是被陳江兒子趕走了,陳江的名聲可就在大乾文人之中徹底臭了!
誰敢得罪書院弟子?
歐陽宏只是性子慢,不想爭,不代表就是老實人任人欺負。
一聽這話,歐陽宏冷笑一聲,開口說道:「行了,看來陳江陳大人不歡迎我們,我們還是走吧。」
其餘才子一聽,慌了神,一個個上前阻攔。
他們為了這場龍門才子會可沒少準備,就是為了在書院弟子面前一展文采。
第一肯定是爭不過,可若是得到天驕榜弟子的誇讚,那也算是在京城揚名了。
這書院弟子走了,他們跟誰吟詩作對去?
眾人阻攔書院弟子,其餘人更是對陳衫抱以敵意。
就這麼一下,陳衫就得罪了半個京城的文人才子。
「哼,讓他們走,我看書院弟子也不過就是濫竽充數,居高自傲,徒有虛名罷了!」
陳衫罵完,就猛然看到有一男人朝這邊趕來。
來人身穿四品官服,不過中年樣貌,身體微胖,滿面不怒自威。
陳衫見來人,連忙迎上去,大笑道:「爹,那侮群虛名之人都被我趕走了。」
看臉上笑意,似乎還在洋洋自得。
哪成想陳江走上前,掄起巴掌就打了下去。
啪!
陳衫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江。
「爹!你,你竟然打我!」
陳江氣的滿頭冒汗,又是一巴掌輪上去,大怒道。
「打的就是你!從小被你慣壞了,看你成了什麼樣子,什麼人都敢罵?」
「來人啊,把陳衫給我拖下去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眼看著陳衫被拖走,陳江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冷汗,連忙上前,對著歐陽宏等人行禮道。
「鄙人陳江,都怪我教子無方,冒犯了諸位,我向諸位道歉。」
歐陽宏本就不是什麼得理不饒人的人,眼看正主道歉了,只得說道。
「陳大人,子不教父之過也,龍門才子會是我大乾舉辦的,既然交給你操辦,那你就要擔起責任,不要因為一己,而壞了大乾大事。」
「是是是,歐陽先生教訓的是。」
陳江誠惶誠恐地說道。
「再者,你兒子侮辱的不僅僅是我們,更是玷污楚河名聲,你更要向他道歉才是。」
歐陽宏說完,站到一邊,眾人隨應,將站在後面的楚河讓了出來。
陳江連連點頭,走到楚河面前,低頭說道:「楚先生,是我之錯也,是我教子無方,還請楚先生原諒。」
楚河眯起眼睛,看著在自己面前卑微至極的陳江,心中有些奇怪。
不過人有禮在先,楚河隨意說道:「無妨,我本就不在乎這些玷污,人正則影正,此事不過小事。」
一語之下,眾人連連鼓掌讚嘆。
「不愧是白龍先生,好一份度量。」
「白龍兄的度量,我等之不及也。」
馬匹拍的生硬,不過沒人在意。
他們本就是擔心楚河離開,才如此竭力挽留,這誰都看得出來。
陳江聽聞,笑著開口說道:「楚先生好肚量,但我卻不能因此原諒自己,楚先生,我二樓房內有一文房四寶,乃是大儒左相所贈,如今想要轉增與你,可否隨我一同上樓?」
一聽這話,眾人心中均浮起羨慕之意。
在場才子,除了書院弟子之外,大多還是以求功名為主的文人。
左相在他們眼中,就是位極人臣之人,是他們學習的方向。
如今一聽是左相親手相贈,不由得心中羨慕楚河。
楚河見到眾人眼中異樣,心中冷笑一聲。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先是讓陳衫故意侮辱楚河,然後陳江出面,以此道歉,並且以文房四寶相贈。
若只是贈與文房四寶,為何必須要上樓?只要派人送過去就可以,卻偏偏搬出左相的名頭。
這可是左相親手相贈的文房四寶,你楚河敢不親自去拿?
楚河若是不上樓,陳江就可以對外宣稱楚河看不起左相的東西,繼而散布謠言楚河看不起左相,玷污楚河名聲。
楚河若是拒絕,陳江就更可以用左相的文寶都打動不了楚河的話語,以此玷污,讓天下人以為楚河目中無人。
不論是什麼情況,這一趟樓,楚河必須得上。
不然就等於和左相決裂。
算到最後,總歸是要到楚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