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楚河只著雜書,不修正書?
嘲諷楚河虛度光陰,不做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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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下心來想了想。
好像確實是這樣。
楚河除了入書院的大考作了幾首詩之外,似乎從來沒有出過詩集。
而所寫著作,也只有雪中一本,外界的書,例如水滸等,也不過是雜書一本。
這麼罵的,似乎有點道理。
不著正書,不作功課,一昧寫雜書。
慕迎錦身為院長之女,罵楚河帶歪了書院的風氣,似乎沒什麼問題,人家確實有這個資格罵。
但是!
這是天驕榜大考啊。
羽封的詞,雖說攻擊性極強,文辭也不夠華麗,但人家涵蓋大小,上有書院,下有天驕個人,人家針對的完全明白。
你這個,說白了就是完全針對楚河個人。
格局小了,這天驕榜大考,還能得高分嗎?
能不能得高分,不是內外院弟子說的算的,是上面大儒說的算。
現在也不是評分的階段,因為大考結束之前,是不會公布分數的。
分數一旦公開,就定下了,大儒們擔心受到先來後到的影響,所以故意留到最後。
天驕榜其他人上台。
龔曉晨在場下目瞪口呆,一直到脖子僵硬,才緩緩扭過來,看向楚河。
「白龍兄,你還說你跟她沒什麼事?」
楚河無辜的攤了攤手。
「人家只剩把詩扔你臉上了,你還跟我裝無辜?說!你倆發生什麼了?」
「你不會欺負她了吧?」
「書院在上,你真欺負人家了?那可是院長之女!」
「你也真是牛,不愧是白龍公子,做到了我們都不敢做的事情。」
眼看龔曉晨越說越離譜,楚河連連擺手打斷道。
「想什麼呢,胡言亂語,平白玷污女子清白,小心龔老把你逐出書院。」
龔曉晨嚇了一跳,連忙看了看遠在台上的龔老,捂住嘴不敢說話。
楚河便將慕迎錦「試探」他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當然,隱藏了他自己的實力,只是說慕迎錦來刺殺他。
「哦,原來是這樣,那白龍兄你確實需要給人家道歉。」
龔曉晨拍著胸膛說道:「我可以保證,慕迎錦絕對沒有傷你的想法,只不過是劍意可怕而已,你不過六品學富才子,還能安穩坐在這裡,足以說明一切。」
楚河點了點頭,心中自有思量。
過了不多時,天驕榜其餘人已經作詩完畢。
不得不說天驕榜上個個都是天之驕子。
他們所作詩詞,縱然是平庸者,放在外面,也是能夠讓人反覆誦讀的絕句。
而其中驚艷者,更是讓台上大儒們也紛紛點頭。
掌聲一波接著一波,從來沒有停下過。
天驕榜上人結束,接下來便是楚河。
龔老親自點名。
楚河在眾多外院弟子的歡呼下,在諸多大儒們異樣的眼光下,上了台。
只見楚河站定,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在這裡,我先對台下某人,說一聲對不起,我道個歉。」
「我對你言語上的玷污,確實是我的錯,我很是誠懇的道歉。」
「不過在當時的情境下,我確實沒有更多想法,此事,就看在我在眾人面前道歉,就算作罷,如何?」
楚河看向台下慕迎錦,眾人順著目光也看過去。
慕迎錦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面色卻稍微緩和。
楚河點了點頭,此事看來就算是完了。
但是很可惜,還有其他事情。
「接下來是我的詩。」
「望斷大乾,文書多且嚴,不到內院非儒見,屈指著書百萬。」
「國士書院高峰,文氣漫捲蒼風,今日雜書在前,何日拘拿虎龍?」
楚河念完,繼續說道。
「今日之詞,是為了反駁某人言論。」
「試問諸位,書是何物?文字所載者也。」
「正書是書,雜書就不是書了嗎?」
「參考歷史,向來是正史為主,雜史為輔,卻沒有雜史為無的說法。」
「且,正書功課,乃是我等之命,卻非我等生活。」
「我著作雜書,多人愛看,大儒尚且如此,何時輪到你指點?」
「不過你為我內院師兄,我不多說,就此作罷。」
楚河說完,不等下面人反應,撒手下台。
慕迎錦氣的差點忍不住掀翻椅子。
這下不僅僅是龔曉晨目瞪口呆了,這下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尤其是外院弟子。
天驕榜大考,還能這麼玩的嗎?
這兩個人,豈不是對著幹起來了?
一人乃是天驕榜第四,一人乃是外院第一。
說小點是兩人不和,往大了說這可是內外院之爭啊。
外院弟子反應過來,頓時歡欣鼓舞,使勁鼓掌,喊著楚河的名字。
楚河若只是內院,他們還沒什麼反應。
可現在楚河的身份,是外院代表啊!
歷年以來,外院第一人在天驕榜前十之前,擔心惹誰惱怒,又想要在大儒面前表現為主,作的詩詞都是大而空,在天驕面前基本抬不起頭來。
可這次不一樣,楚河竟然被堂堂天驕榜第四針對。
這還不完,面對如此大壓力,在眾多大儒面前,楚河竟然針鋒相對,絲毫不落下風!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文采!
著書百萬,拘拿虎龍!
數百萬字有目共睹,虎龍是誰?
可不就是慕迎錦!
此時此刻,內院弟子想明白這一層之後,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異樣。
這個拘拿虎龍,這個拘拿……
怎麼那麼怪呢。
於是乎,內院大多弟子,紛紛將異樣的目光投向第一排的慕迎錦。
距離慕迎錦近的人還不敢大方看,只能餘光瞄一眼,同時不苟言笑,表示自己什麼都不懂。
後面的人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恨不得伸長脖子,可著勁勾著看。
尤其是看到慕迎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更是心中悵然,也暗自暢快。
悵然的是書院第一美人,難道就要被白龍公子拿下不成?
暢快的是這座讓書院所有人包括院長都頭疼的冰山美人,終於有一天被人刻意針對。
慕迎錦被後面目光看的心裡發毛,忍無可忍,猛然回頭。
雙眼如冷鋒,如利劍,筆直扎向所有看她的人。
眾人噤聲。
她急了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