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後的子彈
G3的中場休息，籃網隊的更衣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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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金森教練放棄了所有複雜的戰術講解。
他擦掉了戰術板上所有的內容，只留下了一句簡單而又充滿了血性的話：「FightForYourBrothers.」（為你的兄弟而戰。）
而在球員們準備離場，返回球場時，劉恆遠，叫住了所有的人。
「聽著！」他看著眼前這些，一個個垂頭喪氣、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自我懷疑的隊友們，「上半場，我們輸給了他們該死的戰術，也輸給了他們那火熱的投籃手感！但這場該死的比賽，還沒有結束！」
「下半場，忘掉所有該死的戰術！每一個人，都給我去拼！去搶！去狠狠地撞擊！」
「把你們身體裡，最後剩下的每一顆子彈，都給我徹徹底底地打光！」
「我會，在你們的身後，為你們補上所有的防守漏洞！我會，為你們搶下每一個該死的前場籃板！」
「我們，死，也要死在衝鋒的道路之上！」
第三節比賽，開始了。
劉，開啟了前所未有的「無限掃蕩」模式！
憑藉著【無限體力】的變態加成，他像一個無處不在的、黑色的幽靈！
他上一秒，還在三分線外，延誤著吉米·巴特勒的持球突破！
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籃下，干擾著巴姆·阿德巴約的籃下出手！
再下一秒，他又如同鬼魅一般，撲到了外線，封堵著鄧肯·羅賓遜那該死的空位三分一他，一個人，在防守端，同時打了五個不同的位置！
他用他自己的實際行動，踐行著他中場休息時，對所有隊友，許下的那個承諾！
他，承擔起了球隊所有的、艱難的攻堅任務！
他的每一次進攻，都像是一場慘烈的、充滿了肌肉碰撞的攻城戰！
解說席上，肯尼·史密斯的聲音，充滿了對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讚嘆！
「我的天吶！劉恆遠徹底瘋了！他一個人，在防守端，同時打了五個不同的位置！他正在用一種完全燃燒自己的方式，試圖將布魯克林籃網隊，從懸崖的邊緣，硬生生地拉回來！」
查爾斯·巴克利也激動地咆哮道：「這，才是領袖！這，才是DPOY！我不管這場比賽最終的結果如何！就憑這股該死的勁兒，他，已經贏得了我所有的尊重！」
在劉恆遠這種近乎是「神風特攻隊」一般的瘋狂表現帶領之下，籃網隊，打出了一波1G的10：2的小高潮！
將那一度被拉開到近20分的分差，頑強地，追至了個位數！
勝利的希望，似乎，又重新地，出現了。
但是————
這種極限的、需要每一個人都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努力的防守輪轉，對於那些血肉之軀的角色球員來說，是致命的。
第四節比賽開始，斯潘塞·丁威迪、喬·哈里斯、賈勒特·阿倫————他們所有人的腳步，都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丁威迪，在一次追防泰勒·希羅的過程中，因為體力的嚴重不支，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踉蹌，被希羅，輕鬆地一步過掉。
喬·哈里斯，他在接到劉恆遠用盡全力為他傳出的一個巨大的空位三分機會時，因為腿部的肌肉已經徹底發軟，他的投籃動作，明顯地變形，投出了一個，令人心碎的三不沾。
賈勒特·阿倫，在一次至關重要的籃下卡位之中，被那個體力依舊充沛的巴姆·阿德巴約，輕鬆地擠開了位置，搶走了那個致命的進攻籃板。
只有劉恆遠，依舊，保持著他那百分之一百的體能和速度。
但他傳出的那些絕佳的進攻機會，他的隊友們，已經再也無力把握。
他在防守端，剛剛補上了一個漏洞，另一個，甚至第三個漏洞，又會立刻出現在球場的另一端。
他，像一個試圖用自己的雙手，去堵住那正在不斷崩塌的大壩之上所有裂縫的孤獨巨人。
但冰冷的洪水，卻從四面八方，無情地，涌了進來。
解說席上，肯尼·史密斯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我們來看一下這個回合的回放，劉恆遠完成了搶斷，發動了快攻！這本該是一個極其輕鬆的反擊得分！但是————你們回頭看！我的天哪！沒有任何一個籃網隊的球員，能夠跟得上他的速度！」
查爾斯·巴克利：「他們的油箱裡，已經一滴油都沒有了！丁威迪和哈里斯，甚至都還沒跑過中場線！劉恆遠，陷入了一打三的絕境！」
劉恆遠，在邁阿密熱火隊三人的瘋狂圍剿之下，強行上籃！
在巨大的干擾之下，偏筐而出！
比賽，進入了最後的垃圾時間。
布魯克林籃網隊，慘敗。
籃網隊，以98：123，慘敗了25分。
劉恆遠，空砍了職業生涯新高的42分，外加12個籃板。
但他的個人正負值，卻是刺眼的—28。
阿特金森教練，在比賽還剩下5分鐘的時候，就換下了所有的主力球員。
劉恆遠坐在替補席上，用巨大的毛巾，將自己的整個頭部都蓋了起來。
丁威迪、勒韋爾、阿倫————這些拼盡了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的隊友們，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默默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對不起，劉。」丁威迪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深深的歉意，「我們————真的，跟不上你了。」
「我感覺，」勒韋爾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著眼睛，「我的腿，像灌滿了鉛。」
劉恆遠，緩緩地，拿下了頭上的毛巾。
他的眼神，很平靜。
「不。」他搖了搖頭，看向了身邊的每一個隊友，「你們，已經把所有的子彈，都徹徹底底地打光了。」
「都抬起頭來，我們還沒輸。這，只是1：2而已。」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將所有的責任，都扛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我，還不夠強。」
「如果，我能再多得10分，再多搶下5個籃板。」
「我們就贏了。」
深夜，奧蘭多園區，籃網隊下榻的酒店。
劉恆遠，無法入睡。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酒店那個空無一人的籃球館，進行著加練。
他正在瘋狂地，練習著他那還不算穩定的中距離跳投。
汗水，早已將他的訓練服徹底浸透。
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裡，孤獨地迴響著。
球館的門，被緩緩地推開。
走進來的人，是凱文·杜蘭特。
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籃筐之下，為他，撿起了球。
在劉恆遠，又一次因為他那近乎無限的體力，而不知疲倦地完成了一次投籃之後。
杜蘭特，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但卻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你覺得，」他問道，「今天晚上的問題，真的出在你的投籃上嗎？」
劉恆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喘著粗氣，看著那個正站在籃下的杜蘭特。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迷茫，和對那個最終答案的————渴望。
他知道，杜蘭特的這個問題，問的，絕不僅僅是，關於投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