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弒皇！
陸遠站在原地。
天空的雨還是沒停，那層陰霾，始終都在，而飄落的細雨，則像是燃燒的碎屑。
他緩緩抬起頭，閉著雙眼，感受著雨珠掉落。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懂了，他也是姬夢夢的戲偶，只是方法很特殊，擁有著自我意識，而且還能成長。
準確說，他完美的復刻了，姬夢夢的藝術家途徑，但是真正的藝術家，就只有姬夢夢—
皇要殺掉藝術家，他要殺的，同樣是姬夢夢。
而所謂的罪孽，確實在他的身上，因為他的這具身體，本就是來自臨摹超凡本源的那位藝術家。
或許，他身上的這些，可以說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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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夢夢跟他身上連接的那條線斷開的時候，陸遠就已經知道，這究竟是些什麼。
在戲偶裡面，他也是很特殊的。
而那些在追蹤著他的戶體，則是來自黃金樹的戲偶，也就是超凡本源的能力。
只是從現在開始，那些戶體，用改不會再出現。
因為所有的罪孽，從此刻開始，都已經被姬夢夢給帶走。
陸遠邁出腳步，朝著剛才姬夢夢被抬走的方向，緩步前進，他此刻腦海裡面，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
值得嗎？
陸遠悽然一笑。
他的心裏面，有很多想法，他想要做的，還有很多，去享受生活，去做更多有意義的。
而姬夢夢，對他來說，則是稍微比較重要的少女。
偏偏對這個少女來說，他就是少女的全世界。
這樣的感覺，讓他抑制不住的想要笑出聲，他不知道為什麼，內心這樣的感覺，完全無法用任何情緒表達。
究竟悲傷，還是憤怒？
他完全不懂。
他只是緩緩邁出腳步，在細雨的洗禮下，走向掘墓人抬著姬夢夢離開的地方。
陸遠就像是行戶走肉，就連橫穿馬路，他都毫無知覺。
只是這麼木然的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白天，也或許是夜晚，但此刻的陸遠，已經沒辦法感知。
天空的陰霾，沒有散去，綿綿的細雨，也沒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他站在眼前的墓碑前，沒有任何名字，也沒有照片，只是他知道，裡面的就是姬夢夢。
「還記得我說過交易嗎？」
忽然間，陸遠的耳畔，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他在好幾次的夢境裡面，都聽過這個聲音，上次是在下水道裡面做的那場夢。
「怎麼樣？我可以幫你殺掉皇，而且還能幫你，復活墓碑底下的少女，而條件，就是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
陸遠抬起頭。
他以前只當是場夢，可是現在看來，不是假的。
殺掉皇？
他當然想。
復活姬夢夢。
他更想。
「我也懶得跟你繞彎子，很簡單，就是你的性命，只要付出你的性命，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陸遠沒有回答。
性命？
說實話，他怕死嗎？
當然怕。
慫嗎？
也是肯定的，不然他就不會活得那麼謹慎，而且還總是在生活裡面也很小心。
要我付出性命？
陸遠輕笑。
他不懂，殺掉皇，這是必要的嗎？
當然不是—
他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就像是姬夢夢所說的那樣，她死後，那麼就能過得很安穩，開啟全新的生活。
那麼這件事，就完全當作沒有發生，他現在可以立刻趕回去，繼續跟冷淡蘿莉，喝著紅酒，吃著高檔餐廳的美食。
沒錯，他的生活，將會變得很好。
隨時可以調侃冷淡蘿莉，只要接著扮演，然後在冷淡蘿莉那裡，有份不錯的報酬。
他就完全可以過的很好。
是應該這麼做，是應該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因為姬夢夢都幫她鋪好了路。
至於付出生命。
這值得嗎？
說到底，他跟蠢萌少女見面的時間，總共也就這麼幾次，這就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當然是不值的。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分析，姬夢夢死了，對他來說，都是最有利益的，所有的麻煩，都暫且沒了。
只是.
陸遠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
我覺得不公—
雨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完全無法描繪，此時此刻，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哀傷？
不是——
憤怒？
不是痛苦？
也不是..—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感覺，只覺得壓抑室息的感覺，撲面而來——
冰冷的雨滴，不斷落在陸遠的面龐，他感受到，皮膚上的，是滾燙的熱水，
渾身的皮膚，像是開裂般疼痛。
或許———他只是覺得，蠢萌少女不應該死，這不公平。
「想好了嗎？」
那個聲音，還在陸遠耳畔迴蕩。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捂住臉頰，逐漸的，在他臉上，那張象徵著瘋狂的小丑面具，再次被戴上。
他無法表達內心的情緒，而是咧嘴露出笑容。
手指划過的臉頰，滲出血痕，逐漸被雨水沖刷，在小丑面具的臉上，擴散開。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指尖，緩緩放在墓碑上，輕輕敲擊。
這是最後的圓舞曲，是姬夢夢最後跳的那首，陸遠記得每個舞步，每個動作「放心，只要殺了皇，她就能活，而且那些被皇所殺的人，都能活——」
蠱惑的聲音，還在迴蕩。
陸遠知道這是誘惑，他沒有回應，只是在音符結束的時候，緩緩離開。
而他似乎還沉醉在那伴奏的音符裡面，手指依舊敲擊著空氣，或許是因為水珠的關係，動聽的音調，依舊不時響起。
他邁下台階，街道上的人群，打著散，在聽到音符的時候，紛紛側目。
「藝術家————好像是那位瘋狂的藝術家。」
有人駐足觀看，認出了陸遠的身份，只是他沒有在意，只是走在這雨夜裡面，沉浸在自己的演奏的鋼琴曲。
「好像是真的，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真是陰森，夠瘋狂的。」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而陸遠的腳步，卻始終沒有停留，也總是有人看向他，
認出他。
在此刻，他鋼琴家的扮演，徹底成功，儀式也同步完成，成功普升為藝術大師。
忽然間，他的腳步停止，咧嘴笑了起來。
在旁邊的人看來，他的笑容，跟他的表情和眼神，完全不匹配，甚至有種瘋狂的扭曲感。
「交易達成，殺了皇，救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