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價合同(求追讀求月票!)

  「我不上場,一樣能捏死這幫老骨頭。」

  侯禮謝把球探材料拍在喬治·卡爾面前,「這裡,」他的手指按住一條手繪的曲線,

  「他們全倚靠斯托克頓。」

  「斯托克頓被逼到左側底角之後,往弱側傳球,失誤的次數明顯多了一截。」

  卡爾捏起那頁紙,目光在圖表和半場站位之間來回挪動,看了很久,

  「等等……這個東西……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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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個洛杉磯的朋友。」

  「一個朋友,能把約翰的傳球習慣拆得這麼細?」

  「他愛看比賽。」

  「叫什麼?」

  「不能說的秘密。」

  卡爾盯了他兩秒,沒有再追問,把整份材料攤開,邊角用戰術棋壓住。

  佩頓彎下腰,手掌按在左側半場的圖上。

  「你想把約翰趕到這個角落。」

  「對。」

  「可那邊是他的傳球熱區,你把他放過去,圖什麼?」

  侯禮謝抽過記號筆,在底角和罰球線之間畫出兩道斜線。

  「讓他以為那裡最安全,等他把運球壓低,再把那條傳球線關上。」

  佩頓撥了撥罰球線附近的棋子。

  「奧斯特塔格會在低位要球,霍納塞克往弱側沉,他自己也在等那條跨場傳球。」

  「對,三條線一起收,他就只能把球留在手裡。」

  「那老頭不擅長持球硬解。」

  「但是他不得不單打。」侯禮謝抬頭看了佩頓一眼,「掐斷他和其他隊員的聯繫,讓他單打!。」

  卡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第一道延誤誰來?」

  侯禮謝指向施拉姆夫和麥克伊爾瓦因。

  「鋒線先上,不換防,腳步跟著傳球線,球一走就收回來。」

  「加里補第二道。」

  「我不在場上。」

  侯禮謝把記號筆放下。

  「霍金斯得提前站進去,弱側漏一次遠投沒關係,不能讓約翰站著把球送到奧斯特塔格手裡。」

  卡爾往後靠了靠。

  「坎普不在,你也不在,奧斯特塔格會把籃下當自家後院。」

  「那就讓他吃。」

  「讓他吃?」

  「吃到二十分也行。」侯禮謝抬起眼,「只要斯托克頓不給他餵球,爵士照樣贏不了。」

  佩頓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

  「這裡寫著,約翰連續兩次被延誤之後,會提前把運球壓低。」

  「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不是我。」

  侯禮謝摸了摸鼻樑。

  「洛杉磯朋友。」

  佩頓看了看他,又把那一頁折出一道痕。

  這回,他什麼也沒問。

  卡爾把戰術板推到桌角。

  「今晚先把站位記熟,明天全隊跑一遍,後天飛鹽湖城。」

  「今天就練。」

  「你臉上剛挨過一拳。」

  「我又不上場打球。」

  卡爾瞥了一眼他腫起來的左臉。

  「你不上場,光靠這張嘴也能把爵士隊攪的天翻地覆。」

  「那正好,不能讓他們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西雅圖的報攤只剩下一張臉。

  侯禮謝走進球員通道,右拳舉在頭頂,左臉腫成一片,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西雅圖報紙的標題是,守住鑰匙球館的人。

  猶他那邊卻換了另一張照片。

  馬龍仰面躺在地板上,侯禮謝站在他跟前,標題只有四個字。

  暴力新秀。

  他拿舌尖碰了碰缺牙的位置,傷口立刻又滲出血來。

  報紙被推到餐桌邊上。

  「你昨晚差點被擔架抬出去,今天還能坐這兒看報紙?」

  瑟曼端著煎蛋走過來,順手把報紙推回他面前。

  「我問你,你到底把自己當球員,還是當一件打不死的耗材?」

  侯禮謝拿起叉子,

  「報紙嘛……總得讓人家找個標題寫。」

  「你把人打暈了……」

  「那是他先把我的牙打掉了好吧……」

  「你還覺得自己占理?」

  「我……就是覺得罰款可能會很貴。」

  侯禮謝剛咬下一口雞蛋,別墅外便傳來剎車聲。

  佩頓的經紀人夾著黑色公文包,從玄關快步進來,

  「侯!有個好消息!」

  「先報價。」

  經紀人被他堵得一愣,

  「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少年輕人穿著零號球衣走出球館?」

  「全西雅圖都在聊你那一拳。」

  幾張傳真紙被拍到桌上。

  「街頭攤位已經在印你的剪影,連那張拳頭舉過頭頂的照片,都成了搶手貨。」

  瑟曼拿起一張看了看。

  「這算侵權吧?」

  「當然算,但全城的氣氛都被調動了起來。」

  經紀人又抽出一份文件,

  「阿迪達斯北美區總監,人已經到西雅圖了。」

  門鈴正好響起,保鏢打開門,幾個穿深色西裝的人走進客廳。

  領頭的人把黑皮箱推到桌邊,掀開箱蓋,合同、訓練鞋和報價單碼得整整齊齊。

  「侯先生,這是阿迪達斯的新方案。」

  「比上回多多少?」

  「基礎簽字費翻一倍,合同八年,含專屬戰靴系列和全球GG資源。」

  「說具體數字。」

  代表報出數字時,連經紀人都把手裡的文件往下壓了壓。

  瑟曼舉著的叉子停在半空,

  「千萬級!」經紀人朝侯禮謝擠了擠眼。

  侯禮謝拿起合同翻了兩頁,

  「西決打完之前,我先不簽。」

  阿迪達斯代表臉上的笑沒有變,

  「沒關係,我們願意等。」

  門外又傳來輪胎蹭地的聲音。

  這一次,車停得更急。

  耐克代表帶著兩名工作人員進門,手裡同樣拎著公文包,

  「看來我們沒遲到。」

  他看見桌上的阿迪達斯合同,笑了一聲,

  「侯,我們願意替你繳清職業生涯里所有因比賽產生的罰款。」

  侯禮謝抬起眼,「所有?」

  「在合同和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只要罰款出自比賽行為,我們承擔。」

  「就像當初的喬丹一樣?」

  「當年那雙黑紅配色的鞋被罰款之後,反倒成了一個時代的記號。」

  耐克代表把一雙黑色訓練鞋擺到桌上,

  「你昨天那張照片,也會成為一個時代的記號。」

  侯禮謝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報價吧。」

  耐克報出的金額,比阿迪達斯又高出一截。

  瑟曼看著兩家公司的人。

  「他昨天剛被打掉一顆牙,你們今天就拿那張照片抬價,簽的到底是球員,還是那場拳擊?」

  耐克代表沒有躲,

  「我們押的,是他接下來把西決贏下來的那段故事。」

  侯禮謝把兩份合同疊到一處,

  「那就等西決打完再說吧。」

  兩邊的人對視了一眼,經紀人趕緊接過話。

  「侯的意思很清楚,表現越好,價格越高。」

  「我們明白。」

  「那就請回吧。」

  兩撥人離開後,客廳總算安靜下來。

  侯禮謝把合同放回桌面,先看向瑟曼,

  「照片拍清楚了嗎?」

  瑟曼沒有回答,他又瞄了一眼桌邊的合同。

  「你不擔心禁賽把價格壓下去?」

  「擔心……」

  侯禮謝把合同推回原處,

  「所以現在更不能簽。」

  「我要先讓他們看見,就算我坐在場下,也能把比賽推到我想要的地方。」

  紐約。

  斯特恩坐在辦公室里,聽完法務人員播放的錄音。

  阿克利的聲音從機器里傳出來。

  「給湖人留點體面,別把系列賽打得太難看。」

  錄音放完,屋裡沒人說話。

  法務主管把文件推到斯特恩面前。

  「錄音沒有剪輯痕跡,背景音和時間記錄都對得上。」

  「獎金呢?」

  「發放時間在第四場之前,金額一致,每名球員兩萬美元。」

  「球隊的商業收益查過沒有?」

  「系列賽如果回到西雅圖,門票、GG、轉播收入都會漲。」

  斯特恩看著桌上那封舉報信。

  「把調查範圍往上提,獎金、門票、轉播,全部查。」

  法務主管翻到舉報信最後一頁,

  「簽名是坎普的,阿克利早晚會猜到。」

  斯特恩合上文件,

  「所以在調查結束之前,把他的身份鎖死在法務組。」

  法務主管翻過一頁,

  「阿克利那邊呢?」

  「總決賽結束當晚,把臨時託管方案遞給理事會。」

  斯特恩抬起手,指尖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一下。

  「結果出來前,超音速的管理層要嚴格監視。」

  法務主管沒有再問。

  這意味著一旦方案通過,阿克利就很難繼續捏著這支球隊。

  下午,坎普坐在佩頓別墅後院,手機第三次響起來。

  他盯著那個號碼,沒有接。

  侯禮謝從屋裡出來,拋給他一瓶啤酒,

  「誰的電話?」

  「邁阿密。」

  「帕特·萊利?」

  「他的人。」

  「說什麼?」

  「慰問我被禁賽。」

  「慰問完了呢?」

  坎普起開瓶蓋,灌了一口。

  「熱火缺一個首發大前鋒。」

  侯禮謝在他旁邊坐下,

  「西雅圖缺的是聽話的人。」

  「我替他們打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連輸球都得聽老闆安排。」

  坎普把手機擱在膝蓋上,

  「事情鬧成這樣,他們倒記得勸我留下了。」

  「你想去哪兒?」

  「邁阿密。」

  「又是衝著天氣去的?」

  「衝著萊利至少會把我的合同擺上桌談,不會一邊讓我賣票,一邊讓我替他輸球。」

  侯禮謝側過臉,

  「萊利嚴酷的球隊管理你只會更難接受。」

  「總比阿克利把我當成賣票的工具強。」

  坎普望著院外車道,瓶口在掌心轉了半圈,

  「起碼萊利給了我應有的尊重。」

  侯禮謝沒有勸他留下。

  「那就把合同上的每個數字都看清楚,別讓他們再拿一句忠誠糊弄你。」

  夜裡七點,鑰匙球館的轉播畫面亮了起來。

  佩頓帶著超音速首發走出球員通道。

  侯禮謝坐在電視機前,手邊攤著科比的球探材料。

  他拿起電話,撥通洛杉磯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科比便接了,

  「你可算打來了。」

  「看比賽。」

  「我一直在看。」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打?」

  科比笑了一聲,

  「他們會先讓約翰自己攻。」

  「然後呢?」

  「等你們上包夾,他會毫不猶豫的串聯隊友。」

  「那就……讓他傳不出去!」

  「最後一輪補防,你打算讓誰替你扛?」

  侯禮謝把第八頁抽到面前,記號筆在紙上點了兩下,

  「你問到點兒上了……」

  「所以,今晚還得再改一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