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佛森說完,把右手伸進褲子口袋。
侯禮謝盯著他的手,剛放鬆點的心情重新繃緊,連忙彎腰撿起地上的棒球棍。
「Be easy,侯,真想弄你的話,剛才就不會給你鬆綁了。」
艾佛森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朝著窗外按了一下。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停在別墅門口的凱迪拉克SUV閃了兩下燈,像是在朝侯禮謝眨了眨眼睛。
侯禮謝握著棒球棍,遲了片刻樁頭看向艾佛森,
「你帶著一群人闖進來,還拿槍頂著我的腦袋,就是為了送車?」
「要不然呢,難道還要老子跪下來給你唱讚歌嗎?」
艾佛森把鑰匙拋了過來,侯禮謝伸手接住,確實沒有異樣。
「雖然沒有賓利好,但好歹也算第一輛屬於你自己的車。」
艾佛森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隨後嫌棄地推到旁邊。
「這算我送你的禮物,慶祝你拿下最佳新秀。」
侯禮謝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了半天,原先準備的狠話,此刻全堵在嗓子裡,只覺得越來越看不透艾佛森了。
「阿倫,你送禮的方式一直這麼嚇人嗎?」
「少廢話,你要是不敢開,老子現在就運回費城。」
侯禮謝立刻把車鑰匙塞進口袋,又將棒球棍靠回牆邊,
「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拿回去,你這個狀元怎麼這么小氣?」
艾佛森笑著拿起手槍,轉身扔還給佩頓的保鏢。
保鏢連忙接住手槍,里里外外的仔細檢查了一番。
他拇指碰到保險時,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艾佛森。
從被奪走到還回來,這把槍的保險始終沒有打開過。
艾佛森看見他的動作,不屑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愣著幹什麼啊,趕緊吩咐廚房準備10份早餐!」
保鏢抬起臉,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
「為了找這小子算帳,老子和兄弟們都還餓著肚子呢。」
佩頓走過去拿過手槍,先卸下彈匣,又拉動套筒檢查槍膛。
他確認沒有問題,才把槍塞回保鏢腰間。
「下次再讓人奪走配槍,你就不用來了。」
保鏢看著艾佛森身後的5個壯漢,委屈的張了張嘴,卻沒敢反駁,
「對不起,Mr Gray。」
「還有,把廚房門看好,老子怕被這幫餓狼吃破產了。」
艾佛森抄起桌上的麵包扔向佩頓,佩頓側身躲開,麵包正好砸在一名小弟胸前。
那名小弟接住以後也沒客氣,直接塞進嘴裡。
廚房很快就備好早餐,煎蛋和培根陸續端上餐桌,艾佛森帶來的小弟擠在旁邊狼吞虎咽。
佩頓看著餐桌對面的艾佛森,拿叉子敲了敲餐盤,
「真沒想到今年的狀元,比老子進聯盟的時候還要混蛋。」
艾佛森抓起一塊培根,咬的滿嘴流油,
「所以你當時只是第2順位,而我卻是狀元。」
「你小子倒是不謙虛,就這麼跟前輩說話?」
「90年進入聯盟的老登,在96年的狀元面前也該退位讓賢了。」
艾佛森嚼著培根,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
「再說了,你當年要是有老子這麼橫,籃網也不會把德里克·科爾曼那個水貨選在你前面。」
佩頓氣得伸手就要去拿桌邊的餐刀。
侯禮謝急忙抬起胳膊攔住了他,
「加里,算了,他才1米83,傳出去不該說你欺負人嘛。」
「老子1米83照樣能把你晃得坐地上。」
艾佛森把剩下的培根塞進嘴裡,故意朝侯禮謝揚起下巴。
「那天的單挑錄像我隨時可以交給媒體,到時候你想想怎麼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家用車輸給法拉利又不丟人。」
侯禮謝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更何況法拉利剛送了我一輛凱迪拉克。」
侯禮謝看著這個前一刻還在拿槍頂著自己,後一刻又坐在這裡談笑風生的小個子,感覺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深意。
「你送我車,是想拉攏我和你站隊,對抗聯盟的制度嗎?」
侯禮謝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艾佛森接侯禮謝的話,只是咬了一口培根,皺著臉吐回餐盤,轉頭質問佩頓,
「現在的社會真是退步了,這種預製的培根都能上桌當早餐了?」
佩頓雖然聽明白了艾佛森的意思,但還是要先殺殺他的銳氣,
「有得吃就閉嘴,還沒跟你算私闖民宅綁人的帳呢。」
艾佛森嫌棄的把培根推到侯禮謝面前,
「老子平時早餐吃的可是牛排。」
「給他煎一塊上好的菲力,別讓費城來的狀元看不起咱們西雅圖。」
佩頓招呼廚師,又補充了一句,
「煎老一點,最好能把這小子的牙硌掉了,省得他這麼多屁事。」
不多時,煎好的菲力被端了上來。
艾佛森切開牛排,煞有介事的嘗了一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像樣,培根和牛排雖然現在都在桌上。」
他用刀尖點了點侯禮謝面前的餐盤,
「但培根就是培根,牛排就是牛排。」
侯禮謝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培根,又看向艾佛森面前的牛排。
他明白,最佳新秀被自己拿走,艾佛森顯然仍舊咽不下這口氣。
「那照這麼說,牛排上趕著給培根送禮,究竟是牛排的墮落,還是培根的崛起呢?」
艾佛森握著餐刀,停了幾秒都沒有切下第二塊肉。
佩頓拍了拍侯禮謝的肩膀,笑的前仰後合。
艾佛森瞪了他一眼,臉上很快又掛上了笑容,
「沒想到你不光有種,腦子也夠快,是個好對手。」
「你現在才知道嗎?」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份禮只是個投資。」
艾佛森把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裡,嚼了幾下繼續開口,
「你們中國人不是講究來而不往就叫強暴也嗎?」
侯禮謝險些被這逆天的歪理邪說笑死,給艾佛森糾正到,
「那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意思是別人送禮,我應該回禮。」
「老子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
「你確定你送我車,只是為了讓我將來還禮?」
艾佛森拿餐巾擦乾淨手指,沒有正面回答。
他可以不服這個評選結果,也可以一大早飛到西雅圖嚇侯禮謝一場,卻不會否認這個對手整個賽季的表現。
這份禮物既是認可,也是押注。
艾佛森起身穿好夾克,幾名已經吃飽的小弟也跟著放下餐具。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向侯禮謝,
「季後賽好好表現,爭取一份大合同。」」
艾佛森推開別墅大門,抬腿踹了一腳佩頓的賓利,
「別等老子拿到常規賽MVP時,你連還禮的錢都沒有。」
佩頓大罵著衝出客廳,心疼的摸著自己愛車側門的大坑,
「這小子真是他媽有病。」
侯禮謝滿不在乎的把凱迪拉克鑰匙扔給佩頓,
「正常人也當不了狀元。」
「我就當借花獻佛,這車就當替他賠禮了。」
兩人趕到訓練館時,隊友們都已經收到了消息。
侯禮謝剛走進更衣室,坎普便從長椅上撲了過來,攬住他的脖子興奮的搖晃,
「最佳新秀,老子的好侯寶真拿下來了!」
「鬆手啊你,我的腦仁都快被你搖散了!」
霍金斯把毛巾扔到侯禮謝頭上,帕金斯也嚷嚷著起鬨,
「請客,必須請客!」
「找佩頓請吧,我拿的可是非保障合同,哪來的錢。」
更衣室門口傳來戰術板撞擊門框的聲音,眾人這才各自散開。
喬治·卡爾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將最上面的戰術布置拍在桌面。
「慶祝結束,誰再吵就去外面跑折返。」
卡爾把戰術布置和第二場出戰名單依次發給隊員。
「快船肯定會改變防守,他們會加強對抗,拖慢節奏,甚至會出現超出比賽的骯髒動作。」
「拿了第一場,不代表這輪系列賽已經結束了。」
侯禮謝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翻到最後面的輪換名單。
最佳新秀幾個字還印在今天的報紙頭版,
可他的名字,依舊安靜地躺在替補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