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的十五分鐘裡，侯禮謝收到了三張名片，比過去三天加起來還多。
艾弗森考慮的是狀元歸屬，坎比和拉希姆盯著前三順位，馬布里與雷·阿倫的團隊每天都在篩選球隊。
這些人不會為一次加試動心，可侯禮謝會，因為二十分鐘前，他還不值得任何球隊浪費哪怕一個二輪簽。
如今至少有人肯再看他一次，其中最讓他在意的名片來自芝加哥。
球探臨走前把名片遞給他，「你的投籃習慣很怪。」
侯禮謝握住名片，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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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你習慣把重心壓在前腳掌，急停後上身還會前飄，可今天最後三分鐘卻全變了。」
球探打量他片刻，又補了一句，「你像換了個投籃教練。」
侯禮謝只能笑，對方沒有追問，只通知他明天下午參加額外測試。
猶他和西雅圖的球探也留下了聯繫方式，競技體育從來只認場上的表現。
過去沒人關心他練過多少年，今天打好三分鐘，門便開了一條縫。
回到更衣室，侯禮謝沒有參與晚上的聚會討論，沖完澡便找了個角落打開系統。
先前無暇細看，此時完整界面展開，終於可以研究一下了。
【巨星借貸系統】
界面沒有屬性與評分，只分為三個區域。
【信用額度】
【可借技能】
【訓練債務】
當前信用額度只有十分鐘，喬丹中距離技術已經消耗一分四十秒，還剩八分二十秒。
這份額度可以隨開隨停，每用一秒，都要償還對應的訓練債務。
債務規則也比他預想得嚴，標準中距離命中並非站在罰球線旁反覆投籃。
急停和轉身，左右腳軸心，接球後的調整，對抗後的平衡，都會拆成不同訓練項目。
體能下降後能否維持動作，也在判定範圍之內，動作不合格，球進了同樣不算。
系統要他用訓練重新學會借來的技術，單靠投籃數量無法矇混過去。
看到這裡，五千球帶來的壓力反倒減輕了幾分。
借來的技術能解決眼前，償還債務後留下的經驗，才能幫他通過下一次考驗。
否則今天騙來幾張試訓邀請，換個對手依舊會露餡。
系統隨即彈出階段說明。
【當前債務，5000。】
【完成500次，解鎖第一階段吸收。】
【完成1500次，解鎖第二階段吸收。】
【完成3000次，解鎖第三階段吸收。】
【全部償還，完整獲得本次借貸範圍內可適配宿主身體條件的技術成果。】
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巨星的身體無法借給你，巨星的答案可以。】
侯禮謝看了許久，這條規則正合他的胃口。
喬丹能給他正確答案，自己的身體能做到多少，仍要靠訓練兌現。
距離第一個還款節點還剩二十三小時四十一分鐘，他必須完成五百次有效命中。
剛打完高強度對抗，雙腿已經發酸，右肩也緊得厲害，明天下午還有芝加哥的加試。
正常人會選擇休息，侯禮謝收好名片，直接去找訓練營工作人員。
半小時後，他站在訓練館副場，主場已經清場，這裡還能開放到夜裡十一點。
工作人員覺得這個亞洲球員瘋得不輕，卻還是替他開了燈。
侯禮謝抱球來到右側肘區，系統隨即給出第一項訓練。
【基礎急停中投。】
【要求，右手運球進入，最後一步減速，雙腳保持穩定，核心不得向前傾斜。】
【階段目標，有效命中100次。】
第一球打鐵，第二球命中，系統沒有計數。
第三球再次落網，計數依舊沒有變化。
結果合格，身體控制卻沒達到標準，過去只看進球的訓練方式，在這裡行不通。
侯禮謝回到起點，運球加速後完成急停，籃球穿過籃網。
【有效命中，1/100。】
他沒有急著拿球，先回憶下午借用喬丹技術時的節奏。
最後一步承擔的作用並非硬剎，它要提前化開衝擊力，讓身體在起跳前恢復平衡。
再次開練後，前十三次出手只通過五個，三十次出手也只通過十二個。
五十分鐘過去，第一百個有效命中終於完成，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系統沒有發放獎勵，第二項訓練隨即出現。
【左側肘區，交叉步急停。】
侯禮謝撿回籃球，繼續。
夜裡十一點，工作人員前來關場，他只完成了一百八十七次。
離開訓練館後，他在酒店前台翻出電話簿，終於找到一家通宵營業且帶室內球場的健身房。
計程車在十一點四十分抵達，二十分鐘後，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再次響起。
凌晨一點十五分，有效命中達到二百五十，凌晨兩點四十分，數字升到三百二十七。
隨著體能流失，系統通過率越來越低，急停時身體前飄，哪怕籃球入網也不會計數。
到了這一步，侯禮謝才真正明白訓練債的含義，系統要的是質量，熬時間沒有用。
凌晨四點十二分，數字來到四百五十六，最後四十四個比前面任何階段都難。
右手手指發脹，手臂舉過頭頂時酸得發沉，腿也無法再替他強行修正動作。
衝擊最後一次有效命中時，他連續出手七次，投進四球，系統一個都沒認。
侯禮謝扶著膝蓋緩了片刻，沒有抱怨，也沒有靠手感繼續亂投。
下午那記轉身後仰重新浮現在腦海里，借用喬丹技術時，每一步都沒有浪費力量。
頂級技術講究合適的時機與發力，多出來的力量只會破壞平衡。
侯禮謝重新運球推進，最後一步提前減速，右腳踩穩後，肩線沒有繼續向前飄。
籃球離開指尖，乾淨地穿過籃網。
「唰！」
【有效命中，500/500。】
【首次還款節點完成。】
【永久吸收，中距離投籃準備·初級。】
沒有金光與熱流，侯禮謝只覺得剛才那次急停，比過去順暢了不少。
他重新拿球，沒有開啟喬丹技能，從右側運球進入後完成急停。
籃球再次落入籃筐，落地時雙腳仍保持平衡。
借來的東西，終於有一部分留在了他的身體裡。
系統隨即更新。
【剩餘訓練債務，4500。】
【下一個階段，累計償還1500次。】
侯禮謝剛露出的笑沒能維持多久，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四點二十七。
距離芝加哥的加試不到十個小時，他正準備補練幾組便離開，場邊的傳呼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訓練營工作人員的號碼，他借用健身房電話回撥過去。
對方帶來了一個新消息，明天的加試名單臨時更改，原定的投籃測試也增加了一場三對三對抗。
公牛又叫來了兩名同位置球員，其中一人的預測順位在首輪末到二輪初。
侯禮謝掛斷電話，看向系統里剩餘的八分二十秒。
他像剛拿到第一張信用卡的窮鬼，手裡沒錢，額度卻還夠用一次。
明天下午，這張卡恐怕還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