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禮謝從坎普別墅的大床上醒過來，
左邊是軟軟的白色，右邊是彈性十足的黑色，兩個人睡得像兩攤融化的冰淇淋，胳膊和大腿胡亂地搭在他身上。
他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記憶碎片從還未完全清醒的大腦里翻湧出來。
完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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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禮謝動作極輕地抽出身子，
雙腿發軟，腰部也沒什麼力氣，他扶著床沿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連鞋帶都顧不上系，沿著走廊跑到了客廳。
坎普正坐在餐桌前吃培根。
他沖他挑了挑眉毛，那個猥瑣的笑容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兒，
「早啊，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你能不能別他媽笑了！」
「還沒拿到最佳新秀就這麼霸道，笑都不讓笑。」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對，對，對，對！提上褲子不認人。」
坎普把一盤培根煎蛋推到他面前，笑得越發猥瑣。
侯禮謝嚼了兩口培根，鹹味壓住了胃裡的翻湧，他放下叉子，看著坎普。
「肖恩，我認真跟你說一件事。」
坎普叼著吐司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遠離酒精，女人，還有所有可能讓你失控的違禁品。」
坎普把吐司從嘴裡拿出來，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想看到你毀掉自己。」
侯禮謝的語氣從調侃變成了一種坎普從未見過的嚴肅，
「你現在是聯盟前十的大前鋒，全明星球員。」
「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這些東西消失的速度比你想像的快一百倍。」
坎普把吐司放回盤子，看了侯禮謝兩秒，然後笑了。
「你這小子，怎麼他媽吃飽了轉頭就罵廚子呢！」
侯禮謝語氣沉了下來，
「我不想看到你在巔峰期迅速下滑，更不想看超音速放棄你。」
坎普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侯禮謝沒有繼續說，只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坎普盯了他幾秒，隨即重新低頭切培根，
「你這人神神叨叨的，才打幾場球就開始替別人算命。」
坎普擺了擺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轉而把話題岔到另一個方向，
「全明星投票下周開始，你知道吧？」
侯禮謝沒接話。
「我和佩頓肯定可以入選，你現在的數據入選新秀賽沒有問題，但我希望能在正賽也看到你。」
「我現在沒空想全明星。」
侯禮謝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坎普一眼，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說過一遍就夠了，聽不聽是別人的事。
回到佩頓家的地下訓練館，侯禮謝換上訓練服，球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重新把他拽回正軌。
系統面板安靜地掛在視野角落，債務清單上的數字沒有因為昨晚的荒唐減少一個零。
他拿起籃球，站到右側肘區，開始第一組急停中距離跳投。
第一球進了，空心。
第二球砸在前沿，彈開。
腰間的酸軟感在每一次起跳時都會提醒他昨晚幹了什麼蠢事。
接下來的二十場比賽，侯禮謝的身體開始了無聲的抗議。
還債訓練占據了所有非比賽時間，每天的睡眠時間壓縮到五小時。
而賽程不會因為他的訓練債務放慢節奏，
背靠背、連續客場、跨區長距離飛行，這些東西像一台絞肉機把他的體能一層一層削下去。
第二十八場對陣掘金，他第三節就因為體能下降被卡爾提前換下，坐在替補席上看著霍金斯替他打完最後一節。
第三十場對陣老鷹，他在上半場拿了十四分，但下半場只得到兩分，還是全部來自罰球。
場均數據也掉到18.5分，3.8籃板，4.2助攻，1.4搶斷，0.8封蓋。
ESPN的新秀榜更新後，艾弗森反超到第一。
侯禮謝退到第二。
記者們在訓練館門口堵住了他，
「侯，艾弗森已經反超拿下新秀榜頭名，你有什麼想說的？」
侯禮謝拎著訓練包，腳步沒有停，
「賽季結束之前，榜單都只是暫時的。」
「你承認最近狀態下滑了嗎？」
「我承認對手開始認真研究我了。」
「那你準備怎麼回應？」
侯禮謝坐上賓利的副駕，關門前留下一句，
「拿球說話。」
第四十一場比賽，超音速客場挑戰公牛。
賽前頭一天，喬治·卡爾把侯禮謝叫到教練辦公室，
「從今天開始，你來打首發分位。」
卡爾拿起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二號位的位置。
「霍金斯呢？」
「霍金斯打替補第六人，他的得分能力適合帶第二陣容。」
卡爾放下筆，看著侯禮謝，
「我知道你最近二十場數據在下滑。」
「但你的防守覆蓋面積、轉換效率和臨場調整能力，仍然是這支球隊的得分後衛里最好的。」
侯禮謝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謝謝。
這個位置不是卡爾送給他的，是四十場比賽的拼命、和每一次加練到深夜換來的。
他回到更衣室，系統提示浮現在視野正中。
【長期主線任務：新秀逆襲之路，已完成】
【獎勵：10個自由屬性點】
【長期主線任務：新秀榮譽之路，已開啟】
【任務一：獲得最佳新秀獎項】
【任務二：進入分區半決賽】
【任務三：入選最佳陣容】
【獎勵將根據宿主對任務的完成度增減】
侯禮謝手扶在更衣柜上，
面板上的10個自由屬性點加上之前的2個，12個光標像是12發蓄勢待發的子彈。
他先把面板往下翻，找到身體數據欄。
【身體強度：82。】
【絕對力量：75。】
這兩個數字比最初高了不少，平日裡的的力量訓練起到了緩慢地成效。
但他的視線在另外兩行數字上停了下來。
【助跑彈跳：72。】
【耐力：78。】
這才是真正的短板。
彈跳不夠意味著投籃出手點不夠高，封蓋也夠不到那些頂級後衛的最高出手點。
耐力不夠意味著第三節末段和第四節，他的身體會比大腦先認輸。
過去二十場數據下滑的根源就在這裡。
「助跑彈跳加6，耐力加6。」
【確認分配：助跑彈跳72至78，耐力78至84】
【自由屬性點剩餘：0】
一股暖流隨著數字的跳動，從腳踝沿著小腿肌群向上爬升，
這次沒有身體強度升級時的暴烈感，更像是被擰緊的發條多轉了兩圈，蓄力的彈性變得更強。
助理教練已經將公牛隊的比賽錄像送了過來。
侯禮謝把錄像接上電視，畫面里，是那個身著紅色球衣的23號，
畫面中的喬丹僅用一次腳步試探，和一次肩部晃動，
便將防守人的重心晃暈，
緊接著翻身，後仰，
籃球空心穿過籃網。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多餘的部分。
侯禮謝按下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喬丹騰空的瞬間。
他通過系統的借貸和訓練吸收了初階版本後，急停跳投、出手節奏、平衡控制，這些他都有。
但距離中階還差得遠。
中階意味著在任何防守強度下都能穩定出手，在身體接觸中保持重心的穩定，在移動中完成急停的速度和精度再上一個台階。
而明天晚上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人，用的是滿級版本。
佩頓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拍了拍侯禮謝的肩膀，
「總決賽我防了他6場，每次都覺得自己已經防到了最好。」
「他依然能投進。」
佩頓隨手拿起瓶運動飲料，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咱們只是打籃球，」
「而他是籃球這項運動本身。」
侯禮謝沒有從屏幕前轉過頭，仔細研究著喬丹的技術動作和比賽習慣。
「我知道。」
「所以我在思考別的對策。」
佩頓沒再說話，站了一會後便轉身離開。
更衣室的燈光映在電視屏幕上，侯禮謝的臉一半被二十三號球衣的紅色照亮，一半沉在陰影里。
「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