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反抗

  雷誠抬手擋住刺來的一劍。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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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煞劍刺穿手掌,但薛晉另一隻手的煞劍已經對準腦袋斬來。

  「哈哈哈哈…」

  薛晉心中猙獰大笑。

  自己贏了!

  這一絲活下來的希望他抓住了。

  跪下…磕頭…求饒…痛哭…

  這一切都無所謂。

  因為他活下來了。

  雷誠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師父他老人家不會食言!

  哪怕是死亡也動搖不到他分毫。

  薛晉猙獰大笑,眼睜睜看著煞劍離雷誠脖頸不到三厘米。

  但下一刻,他臉上笑容頓止,緊接著是難以置信。

  因為雷誠用另一隻手接住他的煞劍。

  時間仿佛在此刻寧靜了。

  只有鮮血滴落在地上細微的聲音。

  「食…食言。」

  薛晉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師父他老人家食言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雷誠雙手猛然握緊拳頭,兩柄煞劍被捏碎。

  薛晉還呆愣在原地,但下一刻他雙眸猛睜,低頭看去。

  胸口已經被雷誠一記手刀貫穿。

  薛晉嘴角滲出鮮血,體溫在迅速降低。

  「師…師父。」

  薛晉聲音抽猝:「師父…您…您說慌…了!」

  看著生機盡散的薛晉,雷誠滿臉苦澀:「對不起,為師還有事情要做,不能死!」

  薛晉往後一倒,被雷誠一把抱住。

  「師父…我好害怕…好冷。」

  薛晉看著雷誠,嘴裡不斷滲出鮮血。

  雷誠滿臉苦澀,輕聲安慰:「別怕,很快就過去了。」

  薛晉氣息越來越弱:「師…師父,您忙完事,可以下來陪我嗎?我害怕呀。」

  咯噔—

  薛晉心臟猛然一震,卻是露出和藹的笑容:「嗯,為師做完事,就下來陪你們兩倆,咱們師徒仨,黃泉路上不孤單。」

  「您還會食言嗎?」

  薛晉幾乎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這句話。

  雷誠肯定的搖搖頭:「不會,一定不會!」

  終於,薛晉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笑容。

  身體慢慢變冷,雷誠注視著薛晉,終究是不捨得放下,看向拐角暗處,聲音冰冷:「看夠了嗎?」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林燁忍不住稱讚,邁步走了出來。

  雷誠臉色陰沉,注視著林燁,聲音冰冷:「從剛開始就看到現在,你是真的不怕死,還是不報生的希望?」

  林燁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薛晉,喃喃自語:「臨死前還能讓一位天榜水準的高手陪葬,厲害!」

  林燁敢肯定,雷誠不會食言。

  這一場博弈林燁十分佩服。

  棋子反殺棋手。

  薛晉已經算贏了。

  可歸根結底,他又還是輸了。

  作為棋子,作為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這便是他們宿命。

  林燁嘆了口氣,這次修行真的收穫頗豐,隨即邁步離開。

  「站住。」

  雷誠突然冷聲叫住林燁。

  林燁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雷誠,雙眸微眯,聲音冰冷:「怎麼,你要跟我打!?」

  看著林燁,雷誠面露凝重,心中疑惑。

  此人究竟是誰?

  雷誠能感覺到,此人氣場太強了。

  絕不是剛入門該有的氣場!

  這不能是狠勁,而是強者的氣場。

  是有自信斬殺自己的氣場。

  林燁看著雷誠,絲毫不懼,哪怕鬼道法術和五山殺都施展不了。

  他也絲毫不懼。

  因為內心毫無波瀾,生不起一點恐懼。

  像雷誠這樣的天榜水準高手自己斬殺太多太多,甚至已經記不清了。

  哪怕是天榜高手,自己也宰了幾個。

  所以,自己為何會懼他呢?

  就像一個人被綁住雙腳雙手,他也不會恐懼一隻貓。

  會不會被貓反殺不重要,但絕對不懼。

  「雷師叔,祠堂的戰鬥快結束了,兩位師兄屍骨未寒,您還是好生收屍吧。」

  林燁說罷,繼續邁步離開。

  雷誠並沒有糾結林燁究竟是誰,混入凝煞門有什麼目的。

  只要不妨礙自己毀掉陣眼,就任由他吧。

  林燁出了包圍圈,便感覺體內煞異常活躍,甚至是外泄。

  「不對勁!」

  林燁臉色凝重,突然想到什麼,當即命令:「水子,鑽入我體內,控制煞氣不要外泄。」

  土靈點點頭,便鑽入林燁體內。

  何為死局,是天衣無縫,看不到任何希望才是死局。

  他早就好奇雷誠是如何找到雲煒和薛晉的。

  原來是這樣呀。

  林燁沒離開一會,季澤潤便追到此地,眉頭緊皺:「怎麼回事?氣息消失了!」

  與此同時。

  「呼…呼…」

  金君佑與韋運駿在樹林奔跑著。

  二人在殺出包圍圈時碰到的。

  金君佑開口:「不知道迅師弟什麼情況?」

  「都他娘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關心其他人?」

  韋運駿滿臉無語,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師弟,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

  金君佑搖搖頭:「沒有。」

  韋運駿沉默沒有說話,他總感覺心裡發慌。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感覺到煞氣外泄,韋運駿滿臉無奈。

  看來是太害怕了,連煞氣都收不住。

  韋運駿無奈的搖搖頭,突然臉色驟變。

  「不對!」

  韋運駿猛然停下腳步。

  金君佑也停了下來,滿臉疑惑:「師兄,怎麼了?」

  韋運駿臉色難看到極致:「我們逃不掉了!」

  說話間,只見季澤潤從前面走了出來。

  「師父!?」

  金君佑滿臉驚訝,卻是害怕的後退。

  他清楚,師父是來殺他們的。

  韋運駿已經放棄掙扎,開口詢問:「小金,你有沒有感覺煞氣一直外泄?」

  金君佑點點頭,突然恍然大悟:「難道…!」

  韋運駿絕望的點點頭。

  柳鵬煊看著二人,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你們應該也能猜到其中大概吧。」

  二人平淡的點點頭。

  絕望到極致便是心如止水。

  「沒辦法,身為為棋子,你們的死亡是註定的。」

  柳鵬煊無奈惋惜:「別怪師父,下輩子別踏入這一行。」

  「我知道。」

  韋運駿開口,不做任何反抗。

  因為反抗是無用的,當柳鵬煊發現他們的那一刻。

  他們的死亡,就已經註定了。

  這是生為棋子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