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些怪異的話，李臨懷難免面露詫異。
他便與神開元對視了片刻，隨後說道：「為什麼說，我也是偷練邪氣的……？」
「人若接觸了邪氣，不是必死的麼。」
哪怕李臨懷身上已中了九蓮妖術，甚至也學會了歸塵劍訣。
面對外人，他也只能如此說法。
神開元不出聲了，面色青了幾分。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他便閉緊了嘴，不說話了。
眼見對方如此，李臨懷也不多說什麼，便又從儲物空間中抄出一把長劍。
「你全都跟我說，我不告訴別人，不打破你飯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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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又晃了晃手中鋥亮細長的鐵劍。
此刻，二人還在雲霄之上御劍飛行，齊頭並進。
倘若真在此動手，光是境界的差距，就足以令神開元吃癟了。
「好吧……」
神開元只得無奈道：「南林之地，有些人暗中開始修煉邪氣了，雖不知他們怎麼做到的……或許是與一座遺蹟有關。」
「東嶽也有些許邪氣本源的蹤跡，但數量並不多。」
「倘若那日屋子裡有人的話，我定不會把屋子炸了的。」
這般解釋，倒是說出了李臨懷未曾見過的劇情。
他眉頭一皺，沉聲道：「那神殿不管？」
神開元解釋道：「一來，南林之地神殿的人確實也不知道；二來，他們似乎有什麼手段能隱蔽邪氣了；最後，這些人其實數量也不多。」
越是聽著。
李臨懷便越發覺得有些煩，又有些古怪，便繼續追問道：「你說神殿的人不清楚這件事，那你呢？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說到這，就仿佛戳痛了神開元的軟肋。
神開元不禁苦笑，說道：「自然是因江城神殿的人發現端倪了。」
「他們察覺到北荒之地某處村落中，有一座埋葬著歷代村民遺體的後山。」
「那後山之中，盡都是邪氣本源，陰寒無比，詭異得很。」
「我後來被派遣去那查探情況，像我這樣的嘍囉，實際就是送死的。幸好命大，還是活著回來了。」
「也因此從神殿使者們那了解了這些事。」
李臨懷陷入了深思。
邪氣本源這種東西，若用得巧妙，可將一片區域的靈氣轉化為邪氣。
若真是如此的話，就有些可怕，或許連怎麼死都不知道的。
但同時，現在的李臨懷又有些躍躍欲試。
或許可以利用邪氣本源，來控制體內的九蓮妖術。
因為在原著設定上，邪氣本源是一道容器，相當於能容納靈氣的靈脈，大可以試試。
不過現在，李臨懷還有最後的問題要問他，便繼續說道：「若這事是真的……那這處村落位於何處，名字是？」
神開元怔了片刻，便再說道：「好漢，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了，知道的就這些，你莫再懷疑我了。」
「村子沒有名字，不過北荒那片鬼地方一般人都走不遠的，村子大都是同姓宗族之人。」
「至於坐落何處……我，我也忘了。」
「再多的，我便都不知道了。」
聽得這句話。
李臨懷知道神開元是沒話說了，便只能嘆一口氣，略覺得可惜。
他便收起了劍，說道：「你走吧。」
也許是沒料到李臨懷這麼幹脆，神開元還愣了幾分。
待反應過來之時，他便爆發出所有修為，加快了御劍飛行的速度。
就這般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李臨懷倒也沒繼續追上去，而是原路返回了。
……
回到江城神殿附近。
李臨懷找了處位置坐下，便啃起了紅豆餅，陷入了沉思。
這般過去不知多久。
他便這般坐著，愣著，思緒一片雜亂。
最令他心煩的，還是原本在自家出現過的邪氣本源。
太陽落山了，黃昏照在他的身上。
又是半日過去了。
李臨懷起了身，懶散地打著哈欠。
也就在這時，他看見神殿門前，霽曦的身影已然出現了。
不經意間，二人對視了一眼，李臨懷便朝她使了個眼色，晃了晃手中裝著紅豆餅的袋子。
在霽曦與江城神殿的人說完最後幾句話，她便是縱身一躍，漂浮於空中。
片刻過後，李臨懷便跟了上去。
「哇……」
霽曦足尖輕輕一點雲層，纖細身軀就這般立在雲層之上。
她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抱怨道：「這些老傢伙，千方百計都想從中州神殿那要什麼補助款、資助，一個個都精得很。」
倘若是以前那位有高傲性子的神女。
早就掀桌子不認人了，冷嘲熱諷江城神殿幾句話便走人。
不過現在，她也能應付下來了。
李臨懷御劍飛行而騰空，他問道：「都解決了？」
霽曦輕輕點頭，說道：「你放心啦，再不濟我也是神女，不必如此擔心。」
「正好，我與你說些消息。」
她便將大概情況都說了出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蘇凡已經趁亂逃走了。他逃去哪，要做什麼，誰都不知道。」
「不過我發現了他的蹤跡，似乎想一路南下。不過很可惜，後面就找不到他了。」
李臨懷邊聽著，邊微微點頭，同時嘴中念叨著，「一路南下……？」
「東嶽之地的南邊，還有什麼機緣……」
「或者說，有沒可能離開東嶽。」
有主角光環的蘇凡能夠逃走，實際上李臨懷並不意外。
不過蘇凡一路南下，他的目標在哪？
那說不準就是主角的下一段機緣點。
對蘇凡這樣的扮豬吃老虎無敵流的主角，在他還未發育健全之前打下，這才是最優解。
霽曦又補充道：「也不用擔心，你以前曾和我說蘇凡氣運什麼的……我倒也不太記得。」
「不過，姬家內的邪氣便出自於他身上。」
「我已吩咐下去，從江城開始，逐步向整座東嶽之地發布神殿通緝令，他應當是逃不了了。」
如此一來，偌大的東嶽，蘇凡便徹底沒了藏身之處。
被奪舍了境界，能給予其機緣的工具人和氣運之子，能給其庇護的宗門勢力……
至少在東嶽內，蘇凡已然沒有什麼大希望了。
但越是如此，結局越不好說。
搞不准主角就來了一出不破不立的劇情。
恍惚間，李臨懷突然有了個眉目。
「既是一路南下，東嶽之地又沒了蘇凡的容身處，境界被奪舍了，修為退化為凡人。」
「邪氣？邪氣……對了，我雖然從他手上奪過久軒的邪氣傳承。」
「但久軒那一縷邪氣本源的藏匿點，我卻還不知道。」
李臨懷心中的想法，漸漸清晰了許多。
尤其是方才神開元才講過的一些情報。
南林之地，有一部分人同樣可以修煉邪氣。
「這樣一來目標就很明確了。」
李臨懷自言自語道：「這主角，大概是要走修煉邪氣、黑化的劇情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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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