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席話雲裡霧裡，只令蘇凡疑惑。
但眼下生死關頭。
也許下一刻就會動手，由不得他想太多。
為了這一天，蘇凡已經等太久了，等了數月，從夏天等到次年初春。
「殺害師尊，修邪族功法，又隱居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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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只是問道：「李師兄，你到底想要什麼？」
李臨懷沉思片刻，說道：「我李臨懷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蘇凡慘澹一笑，說道：「口口聲聲說想過平靜的生活，可自始至終不就是師兄你打破了這份平靜嗎？」
「你讓北林宗攪得天翻地覆，你下毒手殺了我們的師尊，修煉邪術墮入魔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一刻，蘇凡站在了制高點。
李臨懷早知如此，會有這麼一天。
就算是隱居了，也逃不了再次回到主線劇情的時候。
蘇凡這一席話，簡直氣得想打人。
讓北林宗攪得天翻地覆？
若非自己在北林大殿先手制止蘇凡的主角行為，以及再一次於北林大殿斬了韓九霄與神罡。
只怕北林宗會更亂。
還得連帶著李家村所有人一起陪葬。
至於下毒手殺了長孫長夜，這就更荒唐了。
若非自己也要被煉成劍氣，又怎會平白無故下手殺人。
好一個蘇凡，明知有可能被長孫長夜煉成劍氣，這會裝傻充愣呢。
雖然心中怨言頗多。
但李臨懷還是懶得解釋，只是像看著傻子一般，看著蘇凡大義凜然、義憤填膺的表情。
「蘇兄弟，還跟他說什麼？」
神開元明顯不耐煩了，說道：「區區地靈境二段的人在這裝什麼？陣法已破，又還有什麼把戲可使？還有什麼底牌在這裝冷靜？」
「我們上！」
話音落下，神開元手中便再次凝聚一道金色長槍。
縱使他用神術，查探到李臨懷有一縷邪氣。
但對方只不過是地靈境二段的人，境界與他差實在太多了。
這個時候還有慫或者跟人廢話的理由？
想罷，神開元就真要動手。
他也聽蘇凡說過，眼前這位李臨懷雖境界只有地靈境二段，陣法造詣出奇的高，又有邪族功法作為底牌。
但神開元也是地靈境五段的境，亦有神殿功法加持，自然不虛李臨懷。
李臨懷退後一步，「落雷陣，啟！」
地面升起無數道光芒紋路。
大雪天氣，這蒼穹一片烏雲，竟是隱約雷鳴，紫芒閃爍。
陣陣靈氣波浪隨著狂風向四周擴散而來，這空氣中仿佛帶著些電流，只是觸碰便令人覺得身體發麻。
「落雷陣……？」
神開元下意識瞪大了雙眼，眼神中透露出些許震驚。
「雖境界只有地靈境二段，但在陣法上的造詣卻如此熟練，有些東西。」
以他的思維，怎麼也無法理解眼下這種情況。
這陣法下限很低，可上限同樣也很高，全看陣法刻畫的是否足夠完善、巧妙，支撐其運轉的靈石、靈力是否足夠。
以地靈境二段的造詣與經驗，很難做出這等成熟的陣法。
李臨懷嘆了口氣，說道：「整個夏天秋天，都在倒騰這些陣法，就怕生了意外。」
「為此還忘了提前布置季節陣法，否則這個冬天也不會挨凍了……」
與李臨懷的淡然相比。
作為神殿之人的神開元，卻無比嚴肅。
他雖同也是鄰近神殿中的墊底存在，但至少架子還得擺著，面子還是要的。
神開元語氣凝重，說道：「死到臨頭，還嘻嘻哈哈，不知事情的嚴重性，天真。」
「我神殿神跡遍布四海，所見所遇皆是奇景。區區落雷陣，神殿早有專門的克制方法。」
「倘若你壓箱底的手段僅此而已，那也太寒磣了。」
話音落下，但見神開元從虛空中抽出一柄長劍。
他左手手捏劍訣，輕輕掃過長劍劍身。
斑駁金色星點，伴隨著左手動作一點一點附著於劍身上。
一看就知道，神開元要使出大招，現在在技能讀條了。
不過，李臨懷倒沒有打擾神開元，安安靜靜讓對方把技能讀條走完。
畢竟他所刻畫的，可不是一般的落雷陣。
是師承長孫長夜的無限套娃陣，環環相扣，緊密連接，牽一髮而動全身，穩如老狗。
神開元突然間怒喝一聲，高舉手中之劍，劍尖直指蒼穹。
「天雷，散！」
長劍爆發出璀璨光柱，直衝雲霄間。
天空中落雷翻湧。
似是狂風暴雨，只等衝破最後的枷鎖。
這一道光柱沒入蒼穹的黑色雲層中。
……
然後呢？
似乎並沒有絲毫作用。
蒼穹上黑雲依舊還未散去，雷電紫芒依舊於雲層間遊走、閃爍。
那道沒入雲層的金色光柱，仿佛成了笑話。
「……」
空氣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李臨懷倒吸一口涼氣，抬頭望了望天，又低下頭來思考什麼，又抬頭看了一會，長舒一口氣。
「天雷沒散，你行不行啊？」
神開元怔怔地看著，愣了許久，「怎麼可能……？」
蒼穹之上，雷霆翻湧。
忽地一道雷芒閃過，只聽轟隆聲於雲層間響起。
猶如千軍萬馬齊頭並進，其勢洶湧澎湃，不可抵達。
僅在雷芒閃過的下一個瞬間，便是接連數十道雷霆於蒼穹之上落下，猛擊蘇凡與神開元二人所在之處。
轟——
轟——
轟——
爆炸聲響震耳欲聾，硝煙、火光與紫色雷芒交融於一片。
庭院中原本尚還算完整平坦的地面，霎時間轟出了數十道深坑。
這千鈞一髮之際，蘇凡與神開元各展神通，皆憑身法躲了過去。
只是這會，當他們親眼目睹這落雷陣的威力時，方才親身體會其可怕之處。
神開元滿臉吃驚，說道：「這陣法的威力，若是再進一步，足以跨越地靈，誅殺天元境級別的人物……」
原本，他還以為憑自己地靈境五段的境界，面對只有二段的李臨懷。
那完全是輕而易舉、碾壓級別的差距。
可沒想到李臨懷做的這一手準備，完全將戰局扭轉了。
正在猶豫時，神開元忽地發現，天上雷霆再次翻滾。
又要落雷了。
他不再猶豫，正要躲閃。
突然間，只聽蘇凡說道：「開元兄弟，我發現這陣法的不對勁了。」
「這並非是落雷陣法，而是幻境。」
「且看我用星辰之力破了他！」
話說完，蘇凡靈氣一動，震碎了右手手臂衣袍。
一道道古樸複雜的紋路勾勒交融於一起，皆浮現在他的右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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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