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曼哈頓事變(8)

  凌晨五時。天空開始變亮,東邊的天際線出現了一層淡灰色的光。街道上的燈光開始顯得多餘,但又沒有被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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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開始從休息位置重新站起,有些人在揉眼睛,有些人正在拉伸自己的肩背。在裝甲車側面,一名士兵正站在車側的陰影中,看著遠處的人群開始重新活動起來。

  他的手放在槍帶上,但手指沒有扣住任何東西,只是放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一個從未被確認過的信號,同時也在看著天色變亮,像是正在用視覺確認一段他沒有被要求去測量的距離。

  上午六時。分發點重新開始運轉,一箱新的麵包和幾箱水被放到了桌面上。取用的人排成一列,隊伍的長度隨著陽光的增強而逐漸延伸,隨後在更多的人到達後恢復為原狀。

  在人群前方,一名穿深色外套的人正在與旁邊的人低聲交談,談論的內容指向一個尚未被確認的對象——

  如果有第三個人能夠在不加入任一方的情況下提出一個方案,那方案可能會是什麼,以及它是否可能會被任一方接受。

  當天中午,幾座鄰近城市開始出現新的聚集。人群的數量和持續時間各有不同,地點也分布在不同的街區,但它們的出現方式與底特律相似:

  沒有統一的組織者,沒有統一的橫幅或標語,沒有統一的口號和要求的格式。只是有人站在街上,等待回應。

  底特律的街道上,街道兩側的人群仍然在等待。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仍然在裝甲車側面和附近的位置上停留,沒有向前推進。

  沒有人確定這個狀態會在什麼時候被打破,但也沒有人在為它的終結做準備,像是正在等待某個尚未決定何時到達的節點自行確定它的到達時間。在所有人都完成準備之後,唯一沒有準備好的部分就是它本身。

  底特律。市中心。聚集第七天。上午七時。

  陽光已經越過了東側建築物的屋頂,開始在街道上緩慢延伸。氣溫比前幾天略低一些,一些人的外套領口立起來了。

  人群的數量沒有顯著增加,但也沒有減少。街道兩側的人行道仍然站著人,有人在喝熱飲,有人在吃早餐。

  分發點仍在運轉,摺疊桌的數量已經增加到四張,桌面上擺放的麵包、水果和飲料比前幾天更加整齊。

  靠近分發點的桌面上貼著幾份手寫的告示,告示是用記號筆在白色紙板上寫成的,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如果需要熱咖啡,請前往下一處路口,沿街道右側步行約七十米。

  如果需要醫療幫助,請尋找佩戴藍色臂章的人員,他們會在臨時醫療點提供基礎醫療服務。如果正在尋找家人或同伴,請告知現場協調人員,他們會協助確認位置。」

  告示的底部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組織標誌,字跡工整清晰,像是專門為那些剛剛抵達現場、還不清楚如何定位自己的人準備的。

  在街道中段,一名年輕女性正在與旁邊的幾人交流。她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設備,只是確認了當天的物資分配已經完成,確認了輪值表已經更新,確認了有新的志願者加入。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緩,像是正在對已經記錄過的事項進行覆核:「下一批物資預計在一小時後到達。

  如果需要臨時離開,可以在離開前告知附近的協調人員,他們會及時記錄並調整交接流程,不會因為人員變動而影響現場運轉。」

  在裝甲車側面,一名士兵正在低著頭看手機屏幕,目光在一條來自家人的消息上停留了許久。消息的內容是:「我在新聞上看到底特律的情況了。

  你們那邊怎麼樣?」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旁邊的一名士兵問他:「家裡的消息?」

  他點了點頭,但沒有補充其他信息,只是重新靠回車體,將目光轉向遠處的街道。一名穿便裝的中年人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他沒有加入人群,也沒有走向裝甲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街道上的人群和裝甲車,喝完咖啡後把紙杯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然後沿著街道離開了現場,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在離開前特意環顧四周。

  上午八時。克利夫蘭。市中心廣場。聚集已經開始。人數不到一百,但已經站滿了廣場的一側。他們沒有攜帶標語牌或橫幅,也沒有使用擴音器。

  分發點的規模比底特律的小,只有一張摺疊桌和幾箱水,但已經有人在排隊領取,形成了一條約十幾人的隊列。隊列保持著穩定的長度,沒有因為物資不足而中斷,也沒有因為隊伍的前進速度不一致而出現缺口。

  一名穿深色夾克的人正站在隊列末端,等待領取瓶裝水,目光落在廣場對面的一座鐘樓上,像是正在確認鐘面顯示的時間是否與自己手機上的時間一致,並在確認兩者之間沒有誤差後,繼續站在原地等待隊列前進。

  匹茲堡。一處小型公園入口處。約有五十人聚集。他們沒有靠近道路,只是站在入口兩側的人行道上,保持著鬆散的隊形。

  沒有人攜帶標誌或橫幅,也沒有人在分發傳單或宣傳品。一些人手裡拿著咖啡杯,一些人在看手機,還有幾個人正在交談,語速不快不慢。

  一名穿著舊工裝外套的人站在公園的金屬圍欄旁,正在與旁邊的人交談。

  「如果我們要對聯邦政府的行政命令做出回應,那我們需要制定一個明確的回應方式,而不僅僅是在這裡等待。

  但回應不應該是攻擊性的,因為一旦表現出攻擊性,他們的說法就會變成我們在製造衝突。

  在回應中保持克制,那些面對我們的人就無法製造任何對抗的理由。我們只是站在這裡,沒有阻塞交通,沒有擾民,沒有違法行為。

  如果他們想讓我們離開,他們就必須先找到一個合法的理由,而我們不能給他們提供這個理由。」